“方才有个阿姨说表小姐拿了拖把往另一栋教学楼跑了。”
林浣芝马上道:“我去救她。”
刚跑了两步,她又折返回来。“阿明,我给你的木牌有好好放在身上吗?”
看着她去而复返,一脸关切,顾聿明感到一颗心脏都灌满了蜜糖,甜蜜发胀。他轻轻点了点头。
林浣芝还是不放心,就他这堪比唐僧的体质,也就是那女鬼被婴灵折磨得实在心力交卒,否则哪能这么轻易放过他。想到离了徒弟的唐僧不是被抓就是被抓,她不由得打了个冷颤。又拿出一张五雷符塞给他,就像给唐僧画圈的孙悟空一般,不厌其烦地叮嘱。
“不要自己待着,别去阴暗的地方,等我回来,好吗?”
“好。”
顾聿明看着她离去的背影,那么纤细,就像一只灵动蹁跹的蝴蝶。虽然有着美丽脆弱的外表,却蕴藏着坚韧和力量。唔,像一只蝴蝶骑士?顾聿明被自己的异想天开逗乐,眼中笑意荡漾。
一旁的杨得胜默默腹诽:哎哟,春天来了~
“你行不行的?”程思诺看着陈秋生笨拙地捏着珠子,真是气不打一处来。“你别把我的朱砂用光了。”
瞧瞧呆头鹅那笨手笨脚的样。刚还夸他身手矫健,真是说早了。她摸了摸光秃秃的手腕,一刻钟前那上面还是阿芝送她的朱砂手串,现在已经被拆得七零八落,成了断线的珠子了。
“它老是换身体,我就是打不准那能怎么办。”陈秋生死死盯着面前几个男生,额上的汗珠划过眉骨,流进眼睛,手指紧张到僵硬。
“该死的,这到底有几个婴灵?怎么解决了一个还有一个?”
方才他们用这种打法料理了一个,没想到这一个如此狡猾,在躯壳中反复横跳,导致他刚掷上去一粒朱砂,它就逃脱到另一幅躯壳,毫发无伤。不过好处是,由于婴灵蒙昧无知,它们都不知道什么是适可而止,而是可持续性的竭泽而渔,不把人吸干了绝不罢休。现在得益于他们打断施法,这些倒霉蛋只是晕了不是嘎了,否则一下死这么多人,他简直不敢想象要怎么收尾。
“丢!”他骂了一句,迅速换了只手,右手五指用力伸展——长时间的高度紧张已经让手指发麻僵硬。
“我去!”朱砂扔了出去,几乎是同时,那个面色有异的男生应声倒地,另一个男生又坐了起来。
“再来。”他死死盯着前方,迅速向程思诺伸手,而后者回了他一句,“没有了。”
“什么?”他猛然扭头,程思诺问他摊开手掌,真的什么都没有。她朝前方被婴灵霍霍的一堆倒霉蛋努努嘴,面无表情道:
“全在那里了。”
陈秋生僵硬着扭头看过去,他视力很好,清楚地看到那些朱砂零散的点缀在黑色校服之间,就像零星飞溅的血点子。
恐惧,是鬼魂的食物。婴灵敏锐地嗅到了它的味道,它兴奋地从这幅索然无味的躯壳中冲了出来,直直飞向陈秋生。这人身上有种鲜美异常的味道,勾得它胃口大开,迫不及待的想要美餐一顿。
陈独生一惊,肾上腺素的分泌让他的动作从未有哪一刻像此刻这般灵敏。他反手将程思诺推了出去,自己则就地一滚。然后就在这惊险的半秒钟里,一张黄纸径直向他飞来,一声尖利刺耳的鬼啸之后,一切重回平静。
他瞬间脱力,倒在地上,后脑勺枕着冰凉的瓷砖,使沸腾的血液慢慢冷静。
“阿芝!”
程思诺一个飞扑,紧紧抱住了及时救场的林浣芝。“呜呜你终于来了,我都要被吓死了。”
林浣芝安抚地拍了拍她,看着躺在地上犹在喘气的陈秋生.担忧道:“师兄,你没事吧?”
陈秋生举起小臂,无力地摆动了两下,然后又咵一下放下,继续看着天花板。
林浣芝又回头看了看倒了一地的倒霉蛋,深吸了一口气。“你们刚才解决了几个?”
程思诺看向地上的陈秋生,这人还是一言不发,只伸出一根手指。
“一个?算上这个,卫生间那个,还有一个。”林浣芝皱了皱眉,还有一个在哪里呢?
“还有一个??”
两人异口同声,陈秋生吓得从地上弹了起来,左看右看,上看下看。“在哪?”
“不知道。”林浣芝感到心上压了一块大石头,有些沉闷。“我带了五雷符在身上,大家分头找找吧。”
符咒在手天下我有,陈秋生感到自信又回来了,那种从从容容,游刃有余的大师范又抖了起来,聪明的智商再次占领高地。
只是这一次程思诺带着他们把不大的校园都翻遍了,也没再找到最后一个。
“等等。”程思诺忽然停住脚步,看着四处巡逻的大叔,犹疑道:“会不会不在这里?没跟着老母,找老豆去了?”
“好问题。”林浣芝点点头,“可是它老豆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