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松平哈哈一笑,摆了摆手。“说起来,林小姐师承何处?我有一个徒弟,人有点毛燥,不过功夫倒不错。他去帮我取些东西,待会你们可以认识一下。”
“是啊,那个年轻人很不错的。”顾世昌赞同地点头,那个叫秋生的小子第一次见面就给他打了一套拳,那叫一个虎虎生风。他正乐呵,就收到自家好大儿的眼刀一枚。他尴尬地清了清嗓子,闭上了嘴,这小子。
“哇哦,这就吃醋了。”程思诺不怀好意地露出一丝奸笑。“八字还没一撇呢。”
“听说你最近逃课有点多。”顾聿明优雅地拿起刀叉,一刀一刀地切着牛扒。程思诺感觉自己就像餐碟里的肉,被某人用钝刀慢慢凌迟。“你猜姑妈会不会知道?”
程思诺悻悻收声,决定还是不要招惹春天抢地盘的公猫。
“是爸爸教我的。”说到这个,林浣芝有些小小的自豪。“他学这些几十年了,我的符纸,捉鬼,布阵都是他教的。”
“几十年了。”陈松平眉峰一挑,身体微微前倾,姓林……他追问道:“你爸爸叫什么名字?”
林浣芝被这一问撞得一愣,眨了眨眼,茫然道:“家父姓林,林松年。”等等,他名字里也有个松字,该不会是……她瞪大双眼,“难道你是……”
“我是你松平师伯啊。”陈松平激动地站起身,眼含热泪。难怪,难怪一见到她,他就从心底油然而生一股亲近感,原来是阿年的女儿,“阿年他还好吗?没有被我连累吧?”
“爸爸他,挺好的。”林浣芝把能说的挑挑拣拣,还有些恍惚,原来爸爸说的去香江闯荡的师兄就是他,自己还这么阴差阴错地撞上了。都怪爸爸总是你师伯你师伯的,搞得她都不知道师伯的名字。
“噢?原来阿芝和陈大师师出同门啊。”顾世昌啧啧称奇,这简直就是拍电影嘛。“来啊陈大师,值得干一杯。”
陈松平乍见故人之女,喜不自胜,正要仰脖干了这杯,忽然他反应过来,“等等。”众人一愣,看向他。“刚才听顾先生说,你要做阿明的保镖?”
“是啊。”林浣芝点点头,眼神中带着点懵懂的询问,“还要多谢阿明把我带过来,不然我还不能这么快和平伯相认呢。”
“呵呵,谢谢他。”陈松平捏着酒杯,皮笑肉不笑地看着顾聿明,后者回了个无辜装傻的眼神。臭小子。他面色不虞,心里可太清楚这臭小子想干什么了。想泡我侄女,没那么容易!
这边一个冒火,一个装傻。程思诺往嘴里塞了一块排骨,幸灾乐祸地想,吼吼,有好戏看咯。
“sorry啊,路上塞车来晚了。”一位温婉的中年妇人姗姗来迟,身后还跟着一位年轻人。她一头蓬松卷发,嘴角微微上扬,好似永远含着笑。“刚刚在门口遇到了秋生,顺手把他带进来了。”
“顾先生,师父。”陈秋生有些拘谨地打了个招呼。他是一个身材精壮,高大英俊的男人。两道浓眉,鼻梁直挺,硬朗的线条搭上周正的五官,宽实的肩背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浑身充满荷尔蒙和张力的野性。
“不要紧老婆,我们才刚开始。”顾世昌又笑呵呵地互相介绍了一遍,“郭文丽,我老婆。”
“哎呀这位就是救了我们阿明的林小姐吧。”郭文丽亲昵地拉着林浣芝的手,身上那股馥郁的玫瑰香气将她轻柔拢住。“阿芝,我叫你阿芝好吗?真是高人不露相,阿明得你出手真是他的福气啊。”她看了自家儿子一眼,眼里满是揶揄,童子命要破功咯。
顾聿明假装没收到信号,若无其事地浅尝了一口怀中的红酒。
“秋生,过来。”陈松平赶紧把自己的傻徒弟推到林浣芝面前,“这是你年叔的女儿,也是你的师妹,阿芝。”
“师兄。”朴浣芝笑意盈盈地和他打了个招呼。
“阿阿芝。”陈秋生猝不及防对上一对剪水秋瞳,被那清纯秀美的面容摄住心魂,语无伦次,手足无措。“嗨,嗨。”
陈松平一巴掌重重拍在他的肩头,笑道:“这下好了,让秋生跟着阿明保护他,阿芝毕竟是女孩子……”
“不行!”顾世昌和郭文丽同时出声,顾聿明也猛地起来,椅子在地面上狠狠刮过,发出尖锐的声音。
林浣芝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奇怪地看着他。
咳。顾聿明清了清嗓子,“我……”
“说好的事情怎么能反悔呢。”顾世昌不同意,“我看阿芝人挺好的,又有本事,我不反对这门亲,呃差事。”
陈松平:……你根本就是想说亲事对吧!
“是啊是啊。我听阿明说,阿芝合同都签了。”郭文丽揽住林浣芝的肩头,笑眯眯地说道:“这可是阿芝来香江第一份差事呢。”
“对啊对啊。”三号助攻程思诺也跳出来,掰着手指极力推销证明这份工作的好处。“工资高,老板好,又没有复杂的同事关系,通勤也不用担心,还是弹性上班。全香江再找不出第二份这么好的工作了。”
是啊。林浣芝眼前一亮,这不就是她梦寐以求的工作吗!她虔诚地合拢掌心,楚楚可怜地望向陈松平。“平伯~”
“好吧好吧。”陈松平败下阵来,妥协了。“既然都商量好了,那就这样吧。不过。”
顾聿明刚小小勾起嘴角,他就杀了个回马枪。“让秋生一起吧,不要钱。”他拍了拍自家徒弟健硕的胸膛,意味深长道:“阿芝是姑娘多多少少有不方便的地方。秋生就不一样了,他能陪阿明进厕所进澡堂进哪都得啊,是吧秋生。”
“没错。”陈秋生向前一步,挺起胸膛,不甘示弱地与顾聿明对视。他微微扬起下巴,姿态倨傲。“功夫好,够贴身,不要钱。”
顾聿明没有说话,目光沉沉。两道视线胶着在半空中,互不相让。过了几秒,他忽的勾起嘴角,眼里却没有丝毫笑意,字字咬得清晰。“好啊,欢迎。”
程思诺高兴地举起叉子,“好耶我也去!”
“有你什么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