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老兄!”绿球一边手速快到残影地“缝缝补补”,一边朝着天穹上那个巨大的、散发着毁灭威压的漆黑漩涡方向,毫不客气地开喷,“我让你拖住她!你就是这么个拖法?!我再来晚点,她魂飞魄散了啊!连点真灵渣渣都捞不回来!你知道捞魂多贵吗?!我今年的KPI都要被你搞砸了!”
它的声音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无视了时空的阻隔,直接轰向那代表着洪荒世界意志的天道漩涡。
那原本散发着无尽威严、掌控万物生灭的漩涡,此刻竟肉眼可见地……瑟缩了一下!漩涡旋转的速度都慢了几分,隐隐透出一种……被训斥后的委屈和唯唯诺诺?
“我……我已经尽力拖住她了……”一个宏大、古老、却又带着点憋闷和无奈的声音,直接在虚空中回荡,正是洪荒天道,“奈何她……她比混沌初开时的莽牛还犟!油盐不进!我说什么她都不听啊!就差直接给她套个定身咒了!”
“得了吧你!”绿球毫不留情地嘲讽,两只光手依旧快如闪电地在我身上穿梭缝合,“怪不得几个纪元过去了,你还在这鸟不拉屎的洪荒界‘实习’,连个‘正式编制’都混不上!就你这沟通方式——‘此乃定数,不可违逆’,‘汝当顺天应命’——老掉牙的台词!能把洪荒界坐穿你都考不上我们‘系统交际宇宙班’!劝人?呵!你这劝法,效果还不如直接递把刀子给她让她捅自己来得痛快!效率负分!差评!”
洪荒天道被怼得彻底没了声音,巨大的漩涡默默旋转,散发出的威压都弱了几分,仿佛一个被老师训得抬不起头的小学生。
绿球一边疯狂吐槽,一边手下不停。我破碎的身体在它那匪夷所思的绿光修复下,竟奇迹般地重新拼凑起来。龟裂的皮肤愈合,爆裂的血管重塑,焦黑的骨骼重现玉色……甚至连那因疯狂吸收灵力而濒临崩溃的丹田,都被强行稳固下来。
然而,就在绿球的光手探入我的丹田气海深处,准备修复最核心的本源时,它猛地一顿。
“咦?”绿球发出惊讶的声音,翠绿的光芒在我腹部位置凝聚,“好家伙……你这小风灵,胆子够肥的啊!”
只见在我丹田宫丸最深处,一点极其微弱、近乎透明、却异常坚韧的淡青色光点,如同狂风中的烛火,顽强地扎根在那里。那光点散发的气息,我再熟悉不过——是微微!是她的一缕本源元魂!
“我说你这洪荒第一缕清风,不在九天之上逍遥自在,非得偷偷摸摸跟这玩命丫头绑定个‘死生共契’?”绿球的声音充满了不可思议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动容,“怪不得她自爆内核你都敢扑上去捞人……得,算你狠!”
绿球人性化地、深深地“叹”了口气,那叹息声在寂静的虚空中格外清晰:“唉,一个个的……都不让人省心!罢了罢了,谁让我摊上这破事儿了呢!”
它不再犹豫,另一只光手遥遥一招。远处,那个禁锢着微微的玄天铁函瞬间崩解,化作齑粉。匣中仅剩的那点微弱风灵本源,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精准地投入到我的丹田宫丸深处,与那点顽强扎根的淡青色光点缓缓融合。
做完这一切,绿球似乎消耗不小,身上的翠绿光芒都稍微黯淡了一丝。它滴溜溜转到我面前,那颗圆润的球体“看”着我刚刚修复完成、但依旧双目紧闭、气息微弱的身躯。
“喏,这芥子空间,”它伸出光手,那枚承载着五庄观所有希望与血泪的青色玉石,不知何时已落入它手中,“算是我工作失误的补偿,给你了。连带里面那些……沉甸甸的念想。”
说完,绿光猛地大盛,瞬间将我彻底包裹。我只感到一股无法抗拒的吸力传来,意识彻底陷入黑暗之前,似乎听到绿球最后一句碎碎念消失在风中:“……洪荒界这破地方,信号真差,差旅费还死贵……”
嗡——
翠绿的光芒如同从未出现过一般,彻底消失在五庄观上空那破碎的天穹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