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间的古树无风自动，发出沙沙的悲鸣。山灵的身影在虚空中缓缓浮现，那双土黄色的眼睛充满悲悯。

"何必呢......"苍老的声音在山谷中回荡，"你这样也改变不了结局。"

我艰难地抬起头，嘴角不断溢出淡青色的灵液，却露出一个狰狞的笑："人如果可以时时刻刻理智......就不是能统领万物的灵长类了。"

说着，我颤抖着举起芥子空间："山灵前辈......求您......解开我和微微的契约......等我死后......把这个......交给她......"

山灵沉默良久，终于缓缓抬起枯枝般的手指，对着我虚空一点。

"啵"的一声轻响，仿佛有什么无形的纽带被斩断了。我心头一空，知道与微微的契约已经解除。与此同时，耳畔的风声突然变得尖锐刺耳，像是千万把利刃在摩擦。

当我再次睁眼时，已经悬浮在五庄观上空。

眼前的景象让我浑身血液都凝固了——

曾经仙云缭绕的圣地，此刻已经变成一片焦土。护山大阵的碎片像凋零的花瓣般飘落，主峰被人从中间劈开，断面光滑如镜。无数漆黑的裂缝在地面上蜿蜒，喷涌着灼热的岩浆。

而在天穹之上，一个巨大的、如同眼睛般的漆黑漩涡正在缓缓旋转，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威压。漩涡周围的空间扭曲破碎，无数规则锁链时隐时现，正是它在源源不断地降下毁灭的劫雷！

"找到了......"我死死盯着那个漩涡，浑身颤抖不止，"就是它！就是这个所谓的天道！"

体内的灵力已经狂暴到极点，我强忍着爆体而亡的痛苦，开始将全身真元向丹田处压缩。淡青色的灵液在经脉中奔涌，所过之处，血管纷纷爆裂，但我不管不顾，继续疯狂压缩着。

一颗晶莹剔透的内核在我丹田处缓缓成型——那是我的本命精华，人参果修行千年的根本。我咬着牙，像滚雪球一样用真元将它越滚越大，然后再强行压缩。每一次压缩，都像是有人用铁锤重重砸在我的丹田上。

七窍开始渗出淡青色的血液，视线变得模糊。但我依然死死盯着那个漩涡，双手掐诀的速度越来越快。

"不够......还不够......"我嘶吼着，继续压榨着体内最后一丝灵力。皮肤上的裂痕越来越多，整个人就像一件即将破碎的瓷器。

就在我准备将这颗"洪荒版能量压缩弹"射向天道漩涡的瞬间——

时间突然凝固了。

飘落的灰烬静止在半空，翻涌的岩浆定格成雕塑，就连我体内奔涌的灵力也诡异地停滞了。只有思维还在运转，却控制不了身体的任何一部分。

"这是......怎么回事......"我在心中呐喊，却发不出声音。

一道模糊的身影在静止的时空中缓缓浮现。那人影笼罩在朦胧的光晕中，看不清面容，只有一双仿佛看透万古的眼睛，静静地注视着我。

"值得吗？"一个无法形容的声音直接在我脑海中响起，"为了注定消亡的，赌上自己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