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我要回去!”我双目赤红,心口的剧痛和那灭顶的恐慌彻底点燃了我。什么道家忌讳?什么法旨不得违背?此刻的我,只想赶回去砸开那扇该死的山门!体内那点微薄得可怜的、属于人参果精的乙木灵气,不顾一切地疯狂运转起来,试图冲破这风之牢笼。我嘶吼着,像一头困兽:“微微!让开!”
“不行!不能回去!”微微的声音也带上了哭腔,但那束缚我的风之力却陡然变得狂暴、坚韧。她纤细的身躯挡在我返回的方向,双臂张开,青色的风在她周身呼啸盘旋,卷起地上的落叶碎石,形成一个无形的屏障。“算我求你了!走啊!”
理智的弦,彻底崩断。
“嗡——!”
一声低沉的嗡鸣并非来自外界,而是源于我体内那点可怜巴巴的乙木灵气被压榨到极限的哀鸣。淡得几乎看不见的青色光晕从我体表骤然亮起,微弱,却带着一种不顾一切的疯狂。我双掌猛地向前推出,毫无章法,只有最原始的本能驱使——推开她!冲回去!
两道微弱得可怜的青色气劲,如同两条营养不良的小蛇,歪歪扭扭地撞向微微身前那呼啸的、凝实的风之壁垒。
“嗤啦!”
预想中的碰撞并未发生。那两道气劲撞上风壁的瞬间,就像水滴落入滚烫的油锅,发出一声轻微的撕裂声,随即被狂暴的气流瞬间搅碎、湮灭,连一丝涟漪都未能激起。
巨大的反震之力顺着那破碎的气劲倒卷而回,狠狠撞在我的胸口。
“噗!”
喉头一甜,一股腥气直冲上来。我踉跄着连退数步,后背重重撞在一棵粗壮的千年古松树干上。树干剧烈震颤,簌簌落下无数松针。五脏六腑仿佛都被这一下撞得移了位,眼前阵阵发黑,血气翻涌。力量的绝对差距,在这一刻体现得如此残酷而清晰。我一个连化形都勉强的精怪,如何能与天地间第一缕清风的本源之力抗衡?
“果果!”微微惊呼一声,脸上血色瞬间褪尽,眼中充满了懊悔和心疼。她下意识地想要撤去风力上前查看。
然而,就在这旧力刚去、新力未生,心神剧震的刹那——
“够了!”
一声苍老、疲惫,却又蕴含着沛然大地之力的怒喝,如同平地惊雷,猛地炸响!
轰!
脚下的山岩剧烈地颤抖了一下!无数细小的碎石从陡峭的岩壁上簌簌滚落。我们身旁那片茂密的原始古林深处,无数粗壮的树干同时亮起了土黄色的、沉稳厚重的光芒。光芒瞬间连接、交织,形成一张巨大的、覆盖了方圆百丈的光网。光网之上,古老的符文如同活物般游走,散发出沉重如山的威压。
一股沛然莫御的、源自大地的磅礴力量轰然降临!这股力量并非直接攻击,而是带着一种极其强硬的、不容置疑的镇压意志,如同无形的巨手,狠狠拍下!
“噗通!”
首当其冲的微微,周身狂暴呼啸的青色风旋如同被巨石砸中的泡沫,瞬间溃散、湮灭。她发出一声闷哼,纤细的身体如同断了线的风筝,被这股沉重浩瀚的力量硬生生从半空按落在地,单膝跪地,青丝凌乱,嘴角甚至溢出了一丝淡青色的、如同风之精华般的血迹。她挣扎着想要抬头,却被那无形的山岳之力死死压制,动弹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