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扶光去。”凌书寻看着薛涵笑了笑,她已经和迟昼分开,又何必留一个与他有关的人在身边?
没有等薛涵的回答,凌书寻就关上了车门,向电梯口走去。远远的,就看到有个窈窕的身影先一步拐进了电梯厅。
那个身影熟悉又陌生,凌书寻一时想不起在哪见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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偌大的会议室里,只有空调出风口细微的嗡鸣声。
下午的人潮已经悉数散去,只剩下迟擎苍和迟昼父子两人。
“程序文件已经备齐,随时可以提交审议。”迟昼的声音冷淡的像是在陈述一个再普通不过的事。
迟擎苍也凝视了迟昼许久,最终笑了一下:“原来你消失的这几天,是在忙这个,我小看了你。”
迟昼的目光落在父亲的脸上,没有胜利者的喜悦和张扬,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平静。
在此之前,除了助理钟俊外没人知道,迟昼前往美国的真正原因。
毕竟这场收购太过隐秘,且涉及法律灰色地带,任何疏忽都会导致满盘皆输。
抵达美国后,迟昼入住的不是酒店和他名下的公寓,而是住在一个非公开登记的私人庄园。那里没有固定电话,网络也是高度加密的独立线路。
在前往庄园之前,他丢弃了所有从国内带去的电子设备,换成一套在当地购买的、干净的手机和电脑。
他进行的,是一场针对自家上市公司的收购,需要防止迟擎苍通过技术或商业间谍手段,察觉他的资金流向和意图。
在与关键股东谈判和收购最关键的那几天,迟昼切断了所有非必要的对外联系渠道。所以无论是凌书寻还是迟擎苍,都联系不到他。
“你终于是一个成功的商人,也比我想的要优秀。”
可是对于迟昼来说,已经不需要这一句肯定。
他看到迟擎苍那双已经苍老的眼睛,里面有自豪,有释怀;也有失意和无奈。
“你从什么时候开始布局这些的,半年的时间恐怕不够吧。”迟擎苍问。
“在英国读书的时候,我注册了Aurora Holdings Limited。”这家注册地在某海岛的离岸投资公司,股权结构极为复杂,完全隐去了他的身份,所以才在早期吸收迟翡股份之际,没有被迟擎苍察觉。
“收购用到的大量资金,是哪里来的?”
迟昼说:“海外信托基金,以及早年对硅谷一家科技独角兽公司的投资。”
除了公开市场,以及一致行动人协议,这两年来迟昼也在秘密接触那些对集团现状不满的机构投资者和基金会,进行大宗股份的私下转让。这部分股份,之前签署了代持协议,由特助钟俊名义上持有,但投票权、收益权实际归迟昼,只待今天。
“很好,你已经完全有能力执掌集团。”迟擎苍长舒一口气,倚靠在椅背上的身影有些疲惫,“我放手。”
迟昼不再多言,起身离开会议室。
钟俊一直站在门外等候,见他出来也紧随其后进入电梯:“迟总,要先确认一下后续议程吗?”
“不必。”迟昼看向电梯屏幕里飞速递减的数字,“有更重要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