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出卧室关上门,声音轻的像一片叶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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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经过一夜的考虑,凌书寻还是决定踏上回家的旅途。
她的家乡在一个十八线小城,城里没有高铁站,更没有机场。从北城开车回去,要近五个小时。
从前放假回家时,凌书寻总是先乘坐高铁到周边大城市的车站,再转而乘坐大巴车回到家里。但今时不同往日,扶光不可能让她再经历如此波折的路程,于是薛涵包揽专属司机的工作,开车送凌书寻回去。
路上凌书寻还有点内疚,薛涵则毫不在意地说:“送你回家以后,我今年的工作也算圆满结束了,提前十天回家过年都爽死了好吗!不过,我还以为你会和迟总多待几天再回呢,他竟然舍得放你走?”
凌书寻沉默地看向车窗外。
这件事她并没有同迟昼商量,两人已经陷入冷战之中。
说是“冷战”也并不正确,毕竟昨晚迟昼还强行把凌书寻从她的卧室,抱回他的那间主卧,两人和衣而眠,凌书寻依旧未说一句。
迟昼有力的臂膀圈在她的腰际,气息平稳,而凌书寻睡得却不太安稳。朦朦胧胧间,她烦躁的想拿开他的手,却摸到一个微凉的金属圆环。
借着窗外漏进来的月光,她举起他的手看清,一枚素净的戒指,正套在迟昼骨节清晰的无名指上。
困意顿时消失的无影无踪,心跳被重重的放大。
凌书寻并没有注意过,他是什么时候戴上的这枚戒指,更不知道他是处于一种怎样的想法。
是遵循“做戏做全套”展示给家里人看,还是在某个瞬间,他意识到他们婚姻的事实?
凌书寻缓缓松开他的手,落在床踏上的发出细微的“嘭”,像在嘲讽自己自作多情,一抹微弱的烛光终究还是熄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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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家时,凌父正在准备做晚饭。夫妻二人看到突然出现在院子门口的女儿,都很惊喜,凌母走过来帮凌书寻拿行李。
“想吃什么,我去帮你买!”凌父解下围裙,拿起外套欲出门。
凌书寻又从他手里拿过外套,笑着说:“家里有什么吃什么就好了。”
“那怎么行,我宝贝女儿好不容易回来一次,又瘦了,过年妈妈得好好给你补补。”本以为她今年过年不回来,没想到凌书寻一声不吭给他们来了个惊喜。
凌书寻妥协:“那好吧,我要吃酱牛肉。”
回到家里,她整个人都放松起来,餐桌上,和父母聊了很多话。
“小寻,你今年工作这么多,没累坏吧?”老两口今年从电视上看到了好几次女儿,知道她真的混出点名堂,心里也高兴。
凌母一向很支持自己的女儿,当初凌书寻从R大毕业决定去闯娱乐圈,亲朋好友都不理解,反倒是凌母很坦然地接受。尽管不懂得那个名利场,但凌书寻开心就是最重要的。
凌书寻说:“是有点累,但我从来没觉得这么充实过。”
“戴择怎么样,好久没听你提起他了。”
凌书寻毫不在意的笑了笑,继续吃着菜:“我们早就已经分手了。”
老两口对视一眼,凌父冷哼一声说:“我早就看出那小子不靠谱,长了一幅花花公子的样!以后找个更好的,气死他!”
凌书寻“噗嗤”一声,被爸爸逗笑了,可下一秒眉宇间又浮上一抹淡淡的忧愁,她想到自己瞒着父母,和一个对他们来说完全陌生的人结婚了。
思虑片刻,她决定先不提和迟昼的事。
他们的关系就是一张纸折成的舟,在水上飘摇不定,她无法判断自己能和他再走多久。
即使在她的私心里,期盼着远些,再远些。
接下来的一连几天里,凌书寻都没有和迟昼联系,但此前产生的不快,被越来越浓厚的春节氛围冲淡。
除夕那天,迟昼打过一次电话,但凌书寻没有带手机出门,回来时已经过了好几个小时。
她垂眸看着屏幕,手指停留在那个名字上好一会,在即将按下回拨的时候,凌母的声音传过来——
“小寻,过来包饺子啦。”
凌书寻瞬间熄灭掉屏幕,“来了。”
就这样忽视掉了这通电话。
年初一的一大早,凌书寻还在自己的被窝里贪睡,就被门外父母议论的声音吵醒。
“……一打开院子大门就看到那辆车停在街口,是谁家亲戚吧?”
“那跑车看着可不便宜,奇了怪了,没听说咱附近街坊邻居认识这号人啊。”
“不过车上下来的那个小伙子长得真不错,第一次见到那么帅的年轻人。”
“你这婆娘,年纪这么大了还只会看脸?”
……
房间里,凌书寻的眼睛蓦地睁大,脑袋里传出一阵嗡鸣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