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直至现在才发现，一切都不过是徒劳。

她又变得患得患失，惧怕那份不对等的情感关系。身份与阶层上的巨大差异，让她从一开始明白，这份感情的主导权从不在她的手里。

“不要……”凌书寻的喉咙发紧，仅仅说出两个字就已用尽全身的力气，接着鼻头一酸，剩下的话语都哽在喉间——

不要让我产生不该有的希望。

凌书寻种种表现悉数落在迟昼的眼里，他不清楚她所说的“不要”是什么意思。

是不想让他碰自己，还是不要他的喜欢？

迟昼抵在餐桌上的骨节因用力而泛白，从未有过的挫败感和失意在此刻裹挟住他，事情在向某个不可控的方向发展，这是他最不愿看到的样子。

过往二十多年的人生里，几乎所有的事物，都在他的掌控与预料之内，在凌书寻这里，却总是出乎他的意料。

迟昼的心再也无法平静，男人那该死的胜负欲，让他在此时此刻只想夺回他的主动权。

他想要眼前的凌书寻，要她的全身心都只属于一人，与他保持着最亲密的关系。只要他想，他们之间的那份协议可以永远都不会结束，让她停留在自己的身边。

迟昼发疯一般的，将她按进自己的怀里，双臂紧紧抱着她的单薄的身体，像是要嵌入自己的骨骼之中。

也再一次的，渴望她柔软的肌肤。

迟昼拦腰托起她来到沙发，不顾凌书寻的惊呼，把她禁锢在身下，低头含住她的唇。

凌书寻双手抵在迟昼衬衫的领口，向外推开，却反被他扣住手腕，举过头顶。迟昼另一只手剥开她衣物，带着凉意的指尖探进去。

身体被牢牢地桎梏，挣脱无望，凌书寻索性扭头不看他，咬着嘴唇不作声。

迟昼亦不发一言，动作强硬，每一下都带着怒意。

身下的人也同样倔强，尽管眉心因涩痛而皱起，眼角沾着湿润，却还是不肯同他说一句软话。

“凌书寻。”他低声叫她的名字，声线暗哑，带着不容抗拒的命令与压迫，“看着我。”

“我要你知道，你的全部身心，都只能属于我。”

迟昼越是深入，她越是咬紧牙关不肯看他，又几近忍耐不住，眼角生理性流出几滴泪，落在沙发上，混合着低低地呜咽。

迟昼的心蓦地软了一下，动作略停滞下来，手上松开了对她腕间的桎梏。

就在他要抚上凌书寻脸颊的刹那，茶几上她的手机以一种极其突兀的方式响了起来。

两人的意识都瞬间回笼，下意识望过去。

迟昼原本柔软下来的眸子，又立刻变得冷了起来。他伸手拿过手机，凌书寻才看到屏幕上闪烁着名字。

凌书寻心中一惊，想起身抢过手机：“还……还给我……”

却完全是徒劳。迟昼动作未停，每一下都像是抽离出她残存的力气，让她根本动弹不得。

凌书寻被动承受着迟昼蓄意的惩罚，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迟昼按下了接听键，打开免提，丢在她的耳边。

方居澈连着叫了凌书寻的名字，却没得到回应，疑惑地问：“你在听吗，怎么不说话？”

凌书寻眼睛湿润，紧紧捂住自己的嘴巴，不敢发出任何动静。可越是这样，迟昼反而更肆无忌惮，恣意挑弄她的身体，每一下都前往更深处。

“有什么……事吗？”凌书寻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不出异常。

“我想问你，明天有没有时间，出来一起喝个咖啡，我想向你道歉，也还有话对你说。”

凌书寻根本无法集中精神去听方居澈说的话，有淡淡的水声传出，冲击着她的大脑，几近无法思考。

“抱歉……改天吧，我……我还有事……”

凌书寻强撑着说完，不等方居澈的回答，就用颤抖的手指挂断电话。

又一个巨浪袭来，她手指一松，手机跌落下去。

不知过了多久，迟昼一腔愤懑才渐渐平息，停下动作。他看着凌书寻被泪水打湿的脸，心脏像被藤蔓狠狠勒住，渗出难以言明的悔意。

迟昼俯身吻住她盈满眼泪的眼窝，缓缓从她的身体中抽离，心脏钝痛不止。

那颗缠绕的藤蔓，到底是因为醋意，还是因为他失去对这段情感的控制，而滋生出的不甘？

在迟昼幽深的瞳仁里，凌书寻那双漂亮的桃花眼仍旧紧阖。不看他，是她仅剩的倔强，可眼泪控制不住的向下流淌。

迟昼抱起她，一步步走向二楼的主卧。

帮她仔细清洗过后，又认真擦干净，才舍得将凌书寻放在他那张宽阔的床上。

他从背后环拥住她，下颌抵在她的颈窝，发出一声低低的叹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