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完全就是胡闹！你怎么不拦着他，这工作还想不想干了？！”方居澈经纪人在办公室里大发雷霆，对着他的助理好一通指责。

助理站在一旁头都不敢抬，小声辩解道：“澈哥是背着我私下跟摄像沟通的，我一点都不知道啊！”

“你身为助理不时刻跟着他就算了，居然连现场的事都不能提前确认好？让他想怎样就怎样，完全不考虑后果……”

“他当时被我支走了，你别怪他，全是我一个人的主意。”方居澈推门而入，打断了经纪人的怒斥。

经纪人看到方居澈，矛头直接对准了他：“方大才子，知道您才华横溢，这些年我和公司也没干预过您的创作，这也不代表能让你为所欲为吧？！自己私自接了《墨色消融》的OST就算了，演唱会又来这一出，你到底想搞什么？”

方居澈坐到沙发上说：“这不是很明显吗，我在追人。”

经纪人一愣：“什么时候的事，你们两个？”

方居澈没有回答，反而随着身体，一起陷入了回忆的深潭中。

其实他到现在也没有弄清楚，自己是在哪一个时刻喜欢上凌书寻的。似乎是很久之前，又似乎是在重逢以后。

从他陪师妹余汐去参加那个选秀节目，在后台见到凌书寻的第一面，就牢牢记住了她清丽的面容。没人知道，方居澈坐在观众席位里，等待的不是余汐，而是凌书寻的每一首歌。

即使按照他几年前的水平和眼光来看，凌书寻也并不算出类拔萃，可是他莫名觉得很舒心，歌声像是一条小溪缓缓流过心间。

方居澈想过去找她交换联系方式，但不凑巧的是，她身边有时任男友。他看到，凌书寻眼中都是另一个男人的样子，于是选择了不打扰。

后来也无甚消息，他以为他们再也不会见面——

直到那档田园综艺节目，凌书寻毫无预兆地出现在他的面前。

方居澈想，也许是在那一刻，他的心才悸动起来。

经纪人听到眉头一皱：“你们见面的次数一只手都数得过来，你就给人家写歌，还在演唱会专门互动？”这也太夸张了，粉丝知道会怎么想？

“用我擅长的事情追女孩，蛮正常吧。”方居澈耸耸肩，“而且我又不可能一辈子不谈恋爱。”

经纪人提出一个最重要的问题：“她知道你喜欢她吗？正式表白没有？”

他必须要掌握这两人的感情进展，方居澈是他手底下的摇钱树，不能再让他任性妄为，影响到商业价值。

上次他们两个人上热搜，方居澈好歹还跟他报备了一下，现在又整这一出，粉丝也不是傻子。

见方居澈摇头，经纪人在他旁边坐下，语重心长的说：“阿澈，今天的热搜还是要先澄清一下，声明你们只是朋友，稳定住粉丝的情绪。至于后面的事，我们再慢慢商议……”

方居澈还没表态，手机铃声先响了起来，屏幕上“余汐”的名字在闪烁。

经纪人叹了一口气，造孽。

余汐的语气很急促：“你现在在哪？”

“公司里，有什么事吗？”

“有事，正好我也在公司，现在过去找你。”

挂断电话，经纪人继续刚才的话题：“你先去处理和余汐的事情，热搜就按照我的意思来，好不好？”

方居澈心里此时也有点乱，昨晚发给凌书寻的消息，她到现在都没有回复，也许自己真的不该在没有同她商议的情况下，做这件事。他默然片刻，同意了经纪人的要求。

走出办公室，方居澈就看到了迎面走来的余汐。

她急匆匆的过来，拉着他拐进了一间无人的会议室。

相似的话，方居澈不得不又说一遍，一股铺天盖地的疲惫感席卷而来。他倚在桌上，叹了口气，上方的白炽灯光落在他身上，不见半分温柔。

“那我呢？”余汐红着眼眶问，“哥，我也喜欢你很多年了。”

“我知道，小汐，可我也跟你说过不止一两次，你在我心里只是一个小妹妹。”方居澈抬手拍拍余汐的肩膀，“我们师出同门，又签在同一个公司里，我对你好是应该的，不会掺杂别的东西，从前不会，以后也不会。”

余汐把眼泪强忍回去，笑了笑：“你又一次拒绝了我。”

“对不起小汐。好了，我送你回去。”

转身以后，余汐收敛起神色，目光变得冷冰冰。她想到几年前的唱歌比赛上，她输给过凌书寻；而现在的感情里，她依然输给了凌书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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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书寻还站在迟昼的面前，嘴唇已经有些红肿，却依旧没有抬头看向对面的男人。

此刻，她被迟昼双手禁锢在他身前狭小的空间里，距离近到彼此的呼吸可闻。

凌书寻心跳的很快，一下一下，像一阵细密的鼓点。她祈祷这阵鼓声没有落进迟昼的耳朵里，又暗自神伤，这一刻的想法他永远不会明白。

为什么，自己会陷入这种纠结两难的境地。

眼前有水雾弥漫上来，视线渐渐被晕染模糊。凌书寻才终于承认，她的心还是会为迟昼牵动。

曾几何时，在蒋家的庄园里，她决定只把迟昼当做上司来对待，不顾尊严地讨好他，获得自己想要的一切。眼前那个无可替代的身影，让心中的萌芽数次破土而出，亦无数次被压抑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