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书寻捧住他的脸,想亲他,在凑近的时候,意外看到迟昼的眼窝下居然又有几不可察的淡青。她手指轻点在他的侧脸:“最近都没睡好吗?”
“集团事情多,不碍事。”
凌书寻没有说话,想起上次他在临城急匆匆不告而别,也是为了集团。难道是迟翡最近发生了什么?
她垂下眼帘:“你忙的话,可以不用来接我的。”他们之间,本来也没有接机的这项义务,但他能来,凌书寻终归是开心的。
迟昼吻上她的唇,热息扑在她的鼻尖,像一片温暖的羽毛扫在心间,有酥麻的痒意。
凌书寻还裹着刚下飞机时的长羽绒服,不一会就感到全身的血液都在蒸腾,不清楚是因为车内暖气开的太足,还是因为迟昼缠绵不尽的吻。
看到她如夕阳一般通红的脸,迟昼才终于舍得放她呼吸,又帮她敞开衣服的前襟。
凌书寻想舒一口气,又被迟昼不安分的手指弄得止不住向他身上靠近,你来我往许久。
回到别墅,天色已经完全黑下来。
周姨掐好时间,在两人进门的那一刻,把刚刚做好的饭菜盛出来,摆好盘子就走了。
凌书寻脱下外套,拿起水杯喝水,还未来得及坐下就接到了白明芳的电话:
“书寻,昨晚方居澈演唱会上的人是你吗?”
先是心虚地看了迟昼一眼,凌书寻才抱着手机坐到沙发上,声音不自觉地压低:“白姐怎么知道的?”
“现在全网都知道了。”白明芳叹了口气,“你快点看看热搜。”
凌书寻升起一种不好的想法,立刻打开微博的界面,紫红色的#方居澈凌书寻临城演唱会#正挂在首位,代表热度的数字不断在增长。
她脸色一沉,抬眼望向迟昼。他背对着光线站在餐桌前,看着手机屏幕,表情隐在暗处。
白明芳继续说:“这是你和方居澈提前说好的炒作形式?怎么没提前跟我和公司说,现在我们很被动……”
“对不起白姐。我原本只是单纯的想看一场演唱会的,没想到会这个样子,是我的无心之失。麻烦你先联系公关团队,把这件事情的负面降到最小,剩下的等有时间再说好吗?”没等白明芳回答,凌书寻就挂掉了电话。
期间,她的眼睛一直留在迟昼的身上。
几乎是肉眼可见的,凌书寻感觉到了他渐渐绷紧的身体。
迟昼的声音传来,带着些许冷意:“为什么去。”
他手机上还在播放着昨夜演唱会台上台下互动的片段,方居澈的声音反复回荡在别墅寂静的空间。
“是方老师一直邀请我,朋友之间捧场,无可厚非。”凌书寻解释,两人的互动纯属意外,她事先并不知情。
“意外。”迟昼重复这两个字,目光直直的落在凌书寻的脸上,语气更冷:“几万人的现场,就这么巧合。凌书寻,你是不是又忘记,你已经结婚了。”
凌书寻站起来,迎向他的目光:“我没忘。”
这已经不是第一次听到他这样说,凌书寻也不想因为一个无关紧要的人,反复提及他们之间的协议。
凌书寻一步步向他走过去:“抱歉,去演唱会没有提前告诉你,是怕你不同意,但无关其他。”
他们是结婚了没错,但不能因为那张协议而限制彼此正常交际。她没过问过迟昼的人际交往,他却因为方居澈一次次诘问她,凌书寻觉得很不公平。
“为什么不跟他保持距离?”迟昼眼眸幽深,平静的表象下,翻涌着复杂难言的情绪。
“我已经说了,和方老师只是正常朋友。迟总需要我提醒一下么,协议里写的很清楚,在圈内不要过多干涉彼此,我对外还是未婚形象,你有什么立场来限制我应有的正常交际?”
迟昼冷嗤一声,手机被重重放在餐桌上,发出“嘭”的一声。
凌书寻的眼睛被声音吸引过去,看到迟昼撑在桌上的手指青白,下一秒,紧紧握在了她的手腕,用力一拉。
凌书寻毫无防备,上半身失重差点撞入他的怀里,好在稳住了身形。她倔强的抬起脸看他,却不发一言。
迟昼微微俯下身,清隽阴冷的脸逼近她,眼底覆着一层霜雪,溢出的寒意几乎要冻住凌书寻。蓦地,他唇间挤出一丝冷笑:“立场?”
“凌书寻,你是真不知道还是在装不知道。”
叫到名字的人脸上浮现出不解的表情,带着独属于她的不染尘世,可在迟昼看来却是一种带着嘲讽的残忍。
弧度渐渐褪去,唯留有一抹苦涩,他箍在凌书寻腕上的手指在不觉间加重力道,连说出口的话也变得沙哑:“看不出我对你的喜欢,质疑我的立场,却可以和另一个男人保持暧昧。那我算什么,嗯?”
凌书寻双眸蓦地瞪大,大脑有片刻的空白。
他刚刚说,喜欢?
迟昼是喜欢自己的,凌书寻当然或多或少可以感觉到。可是这种上位者的“喜欢”,与她过往认知中的情感并不相同。他掌控一切,对所有人不过挥之即来,怎么会有真感情。她不会再傻到相信他们有真心。
凌书寻的心脏有一瞬间的痉挛,不受控的沿着经脉蔓延到四肢百骸,抽走所有力气。
她说不出话,只是沉默地闭上眼睛。
自然没有看到迟昼眼底一闪而过的自嘲与破碎。
迟昼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看向自己。在她因吃痛而闪着水光的眼眸注视下,咬上了她的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