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香也立马笑盈满面顺着许清知方才的视线看去:“顾公子今日不做两件?”
许清知道,“按照往日的尺寸随便做两件吧。”她再次强调道,“劳您帮我仔细瞧瞧。”
这时,始容已经选好了几件中意长衫抱在怀中,只见他的颅顶在高高的衣架间移动,许清知看在眼中深深地陷进椅中,他的颅顶高得恰到好处、发际线也很低,只是在远处瞅见他高圆的颅顶和茂盛的青丝,准是个漂亮美人没得跑。
郑香也啧啧称奇道,“缘是顾公子寻了个美人,我倒要看看此人何绝竟能让你念念叨叨放在心上。”她瞥了一眼全神贯注的许清知补充道,“我还是第一次见顾公子带人过来,虽是来找我帮忙,但也算是稀奇……”
许清知的注意力全在始容身上,她只隐隐约约听见郑香也嘀咕着什么却突然戛然而止。
始容走过来了,他的怀中揽着几件浅色衣裳,脸上挂着暖融融的淡笑走到许清知面前,她笑吟吟地起身接过始容选好的衣裳,顺势还得意地抬着眼尾瞟了一眼目瞪口呆、垂涎三尺的郑香也。
许清知凝着始容,不过一会不见就有点想他了。
这时,许清知的耳边传来嘎吱的细微声响,郑香也凑到她耳边咬牙切齿道:“顾公子有些时日不来,真是沉溺于温柔乡了。”
许清知稍微侧过脸答道:“郑掌柜也觉得我这贤弟很漂亮吧。”
她语气中满是欣赏爱慕之情,即便是无心之人也能听得出来。
郑香也微微冷哼一声,转眼间又立马抿着笑迎到始容面前,“这位公子,你拿的这些都是样衣,我带你去后面量量尺寸,不过两三日就能将衣裳赶出来,不会耽误什么事的。”
始容一脸诧异之色,郑香也就已经贴到他身边,正在她要黏上始容之时,许清知蹙眉重重咳嗽两声,又将郑香也拽到身旁吩咐道:“郑掌柜,不麻烦你了,派个男伙带他去。”
许清知快瞟了郑香也一眼,她还能不知道郑掌柜的德性,说她一句色胆包天并不算过分,这大概就是物以类聚、人以群分。
郑香也不无遗憾地唤来店伙带着始容去量了尺寸,待两人走远了,郑香也敛回仔细打量的视线说道,“在庆国,无论何处新出了好的丝、绵或者衣裳样式,我郑香也妥妥地向顾公子打包票点金裳绝对不会错过,你我算是朋友,”她暧昧地上上下下打量着许清知继续道,“这位美人公子的衣料价值不菲,况且这款式……我从未见过。”
许清知闻言心中一惊,神情淡然道:“郑掌柜好眼力。”
郑香也道:“顾公子是在哪里寻得这人?我也能寻来吗?”
许清知凝声薄怒:“郑掌柜当我贤弟是什么人了?这般随随便便就能得到?”
郑香也黑闪闪的眼眸一转,立马道歉好声笑道:“我只是问问,并非要惹您不快。”
许清知斜睨着她道:“这种话以后别说了,他非寻常。”
这时,始容已经原路返回到许清知身侧,他面颊绯红,欲言又止,然而视线却频频落在店伙的手臂上,那里始容选的样衣垒似小山,许清知勾着唇角一件件慢悠悠地拿起来观察着,同时她小心地留意着始容的神情。
上层衣裳还不值得惊怪,无非是什么墨金长衫、靛青软袍……,许清知无动于衷,可在这规矩的下面衣裳逐渐变得花哨:这近似透明的蚕丝长衫是什么意思?那敞着胸口的雪青色衣袍又是怎么回事?
许清知的眉间紧锁,她分明瞅见始容的神色随着她手中察看衣裳的动作闪闪发光,他竟然喜欢这些?可若他穿这些与自己同住小院,岂不是在她心尖煽风点火!
始容神情激动,许清知克制着抽搐的神情余光里瞅着郑香也,她那是什么表情:五官扭打成一团,眼睛嘴角快要抿成线,何处使她能笑得如此暧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