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来了?”他声音有些低,带着点慵懒的鼻音。
“你在这干嘛?”云见面色如常地弯腰换鞋,将包挂在玄关的架子上。
萧辰跟着她走进客厅,看着她脱下外套,露出里面那件贴身的浅灰色羊绒衫。
“睡你。”他答得直白又理所当然,狭长的眼睛盯着她,里面映着客厅暖黄的灯光,暗沉沉的一片。
云见连眼皮都懒得抬,径直走向卧室:“那你等着吧。”
她进了卧室,打开衣柜找换洗的衣物。萧辰亦步亦趋地跟了进来,靠在门框上,看着她弯腰时露出的一截白皙后腰。
“送你花的人是谁?”他突然开口,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云见从衣柜里抽出一件睡衣,头也没回:“不知道。”
“你不好奇?”
“总不会是你吧。”她语气里带上一丝极淡的讥诮。
萧辰低笑了一声,那笑声没什么温度。他走近两步,停在她身后,距离近得能闻到她身上极淡的、混合了餐厅沉香和夜风凉意的气息。
“我们在一起这么久了,”他声音压低了,气息几乎拂过她耳畔,“我怎么不知道你花粉过敏?”
云见转过身,正面迎上他的目光。她抬起头,深棕色的瞳孔在卧室顶灯下清澈见底,映出他带着审视和某种不明情绪的脸。
“纠正一下,”她一字一句,“我们没有‘在一起’过。”
萧辰眉梢微挑,眼里掠过一丝不明的光。他俯身,双手撑在她身体两侧的衣柜门上,将她困在方寸之间。
“哦,”他拖长了音调,气息拂过她的唇,“那我们当炮友这么久了,我怎么不知道你花粉过敏?”
距离太近,他身上的酒气和沐浴后的清爽味道混合着,带来强烈的侵略感。云见却没有躲,只是微微仰着脸,与他对视。
“这重要吗?”她反问。
“不重要吗?”萧辰盯着她的眼睛,试图从那片沉静的琥珀色里看出点什么,“你这骗人的小妖精。”
他忽然伸手,指尖轻轻刮过她的脸颊,动作带着点狎昵:“你当初可把林秘书给忙死了。”
一提起这个,云见想起来了。
那好像是两三年前,她误以为是这位大少爷不知哪根筋不对,或者只是惯常的、漫不经心的“体贴”,让他的那位万能林秘书隔三差五跟她送花。
今天空运的厄瓜多尔玫瑰,明天荷兰的郁金香,后天日本拍卖来的稀有兰花……包装精美,价格不菲,却从无只言片语。
她连续收了一个月,终于在某天忍不住了,打电话过去把骂他了一顿,而后附加说明:“我花粉过敏,麻烦你别再送了。”
后面很久才知道,这是林秘书的例行公事,其实送什么,送哪个女人,他根本就不知道。
“哦,”她轻轻偏头,避开了他停留在脸颊上的手指,学着他刚才的语气,淡淡应道,“芝麻小事,难为萧总还记得。”
萧辰盯着她看了几秒,忽然笑了。那笑容有点冷,又有点说不清的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