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见接过来，点了点头：“谢谢爸。您路上小心。”

“好，好……”云怀明看着她，似乎还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只挥了挥手，“你上去吧，早点休息。”

云见转身走进单元门，没有回头。

电梯缓缓上行，狭小的空间里只有机械运行的轻响。她低头看着手里的纸袋，久久没有动。

到家后，她把纸袋放在餐桌上，没有打开。走进厨房倒了杯水，站在窗前喝了一口。

夜色里的城市灯火阑珊，远处的高架桥上车辆川流不息，像一条无声的光河。

她静静看了一会儿，玄关处传来突然钥匙转动的声音。

“在那边干嘛呢。”

男人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一点刚回来的松散。

云见缓缓转过身。他就站在那儿，一件深灰色衬衫，领口松了两颗扣子，袖子随意挽到手肘。他看着她，狭长的眼里映着窗外的微光，辨不出情绪。

她忽然笑了一下。

那笑容很轻，却像冰面忽然裂开一道细纹，透出底下从未示人的温度。

“在等你呀。”她说。

萧辰眉梢微挑，像是没料到她会这么答。他走近几步，停在离她半臂远的地方，目光在她脸上停留。

“有没有想我？”他问，声音低了些，带着他惯有的那种戏谑。

云见抬起眼看他，深棕色的瞳孔在灯光下清澈见底。

“不知道呢。”她轻声说，语气里听不出真假。

萧辰低笑一声，伸手揽住她的腰，将她往怀里带了带。她没有躲，反而抬手环住了他的脖颈。

吻落下来的时候，她闭上了眼睛。

这个吻比以往都深，也似乎更急。他的手扣在她腰间，力道有些重。她仰着头回应，指尖无意识地陷进他肩后的衣料里。空气里只有交错的呼吸声，和衣物摩擦的细微声响。

过了许久，他才稍微退开一点，拇指抚过她的唇角，目光沉沉地看着她。

“今天怎么这么热情？”他声音有点哑。

云见靠在他肩上，轻轻喘了口气，然后侧过脸，贴着他耳边。

“因为我们很久不见了呀。”

她的声音像羽毛扫过耳廓，萧辰的动作顿了一下。

他偏过头看她，她却已经垂下眼，睫毛遮住了所有情绪。只有环在他颈后的手，还松松地搭在那儿，指尖无意识地勾着他衬衫的领边。

客厅里只开了一盏落地灯，昏黄的光线将两人的影子投在墙上，无声地交叠。

萧辰看了她几秒，最后只是低下头，吻了吻她的肩膀。

“是吗。”他低声说，听不出是问句还是陈述。

云见没再说话，只是将脸更深地埋进他颈间。

窗外夜色渐浓，远处城市的灯火无声闪烁。房间里很静，只有彼此的呼吸和心跳，在昏暗的光线里交织成一片隐秘的暖意。

而那片暖意之下，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无声地流动，像暗河，看不清方向，却分明存在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