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辰停下转钥匙的手指,狭长的眼睛微微眯起,做出一个夸张的委屈表情:“妈,爸,我这不是为了给你们一个惊喜,特意去取了点好东西,路上堵得寸步难行啊。”他边说边走过去,亲昵地搂了搂母亲的肩,“下次我一定提前出门,保证比爸当年追您的时候还准时。”
苏婉茹被儿子逗得噗嗤一笑,轻轻拍开他的手:“没正经!”
这时,堂哥□□起哄道:“辰弟,什么惊喜啊?该不会是又换了哪位新‘朋友’,舍不得分开吧?”桌上顿时响起一阵哄笑。
萧辰挑眉,非但不恼,反而朝萧翰抛去一个wink:“翰哥,你这可是以己度人了啊。我听说你上周末和那位小提琴家‘深入交流’艺术到凌晨?怎么样,艺术探讨出什么成果没?”
萧翰顿时闹了个大红脸,在大家的笑声中连连讨饶:“得得得,我说不过你!”
“二哥二哥,我的礼物呢?你可不能只记得爸妈忘了你最可爱的妹妹!”萧语棠完全忘了刚刚她的不怀好意,趁机讨便宜。
“礼物?你上次偷偷开我车出去约会,我没跟你算账就不错了。怎么样,那小子看到刮痕的时候,表情精彩不?”
“二哥你讨厌!”
三婶笑着摇头:“小辰啊,就数你嘴最贫!以后不知道哪家姑娘能治得住你哦!”
“三婶,我这可是为她们好,要是真被我迷住了,以后看不上别人可怎么办?”
又是一阵哄笑中,他乖巧地走到主位上那位严肃,板着脸的老爷子身边:“爷爷,别听他们瞎起哄。我迟到真不是去野了,是特意绕路去取了这宝贝。”
他变戏法似的从身后拿出一个古朴雅致的紫檀木长条盒,走到老爷子身边,语气亲昵中带着讨好。
“上次听您提过王老珍藏的这套笔墨,我这不是想着,好东西得配我爷爷这样的书法大家吗?软磨硬泡了一下午,那老顽童才肯割爱。”他一边说得冠冕堂皇,一边打开盒子,一支品相极佳的狼毫笔和一块暗香浮动的古墨露出来。
“就你会耍滑头!……下次再敢迟到,看我不罚你抄一百遍家规!”
话落,老爷子已迫不及待地拿起那支笔,爱不释手地欣赏起来。
男人嘴角扬起得逞的灿烂笑容,顺势在老爷子身边坐下,自来熟地给自己倒了杯茶:“就知道爷爷最疼我。来,我自罚三杯,给各位赔罪!”
一杯“赔罪茶”饮尽,萧辰嘴角还噙着笑意,主位上的萧爱国突然放下了手中爱不释手的狼毫笔,脸色重新端肃起来。
“辰小子,”老爷子声音沉缓,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少跟我来这套。笔墨我收了,但话,爷爷还得说。你那个娱乐公司,成日里尽是些乌烟瘴气的新闻,像什么样子!我看,趁早关了,回集团来,正正经经做点事。”
萧辰脸上那副玩世不恭的笑意未减,那双狭长的狐狸眼里,瞬间掠过一丝精明的算计。他懒洋洋地向后靠了靠,手指悠闲地转着空酒杯的杯脚,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委屈和亲昵:
“爷爷,您这话可真是冤枉死我了。”他微微眯起眼,像只试图说服主人的狡猾狐狸,“那破公司,您要真看着不顺心,关了也就关了,一句话的事。您孙子我什么时候违拗过您的意思?”
话锋一转,他身体微微前倾,凑近老爷子,声音压低了些,显得格外真诚:“可是爷爷,关公司之前,您得先看看您孙子的进步,对不对?您仔细想想,娱乐版块上,您孙子我这张帅脸,多久没上去丢人现眼了?”
“最近半年,一条我的花边新闻都没有!这说明什么?说明您上次拿拐杖敲我手心、训我的话,我真听进去了,正在努力洗心革面,重新做人呐!”
萧爱国冷哼一声,但眼神明显松动了一丝:“少油嘴滑舌!谁知道你是不是又换了什么更隐蔽的花样?”
“天地良心!”萧辰立刻做出一副受伤的表情,手指似是无意地敲着桌面,“爷爷,您得讲道理。那公司现在运营得不错,也赚钱,更重要的是,它现在干干净净、正正经经!您总不能因为您孙子我以前混账,就否定我现在的努力吧?这可不是您一贯赏罚分明的风格。”
他顿了顿,观察着老爷子的神色,又放软了语气,带着点撒娇的意味:“我知道您是为我好,怕我走歪路。但爷爷,您看,我现在不是正在往正道上走吗?您总得给我个机会,证明您最疼的孙子,没给您老丢脸,对吧?”
一番话,连消带打,既承认了“历史错误”,又突出了“近期进步”,还顺带捧了老爷子“赏罚分明”、“明察秋毫”,最后以亲情牌收尾,说得情真意切,又逻辑分明。
萧爱国绷着脸,沉默了半晌,锐利的目光在孙子那张写满“真诚”的脸上扫了几个来回,最终才似是不情不愿地重重“哼”了一声。
“哼,就你道理多!”老爷子语气依旧严厉,但已然松口,“我告诉你,别以为这点小聪明就能糊弄过去。我给你时间,但你给我记住了——
“第一,把你那些乱七八糟的关系,彻底断干净!第二,公司必须正规经营,再让我听到任何有损萧家声誉的风声,我亲自带人去给你砸了!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老爷子用拐杖顿了顿地,“收收心,早点找个好姑娘定下来!听见没有!”
“听见了听见了!保证完成任务!”萧辰立刻顺杆爬,顺手又给老爷子斟了杯茶,“爷爷您放心,您孙子的本事您还不知道吗?要么不做,要做,那肯定得做到最好,绝不给您丢人!”
“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