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他自己?
习鸢看着钟岘,看着两人之间宽得能站下三个欧阳麟的距离,说话都得用喊的,她眉头蹙起。
“可是你脸色有点发白。你真没事?”
她上前一步,想检查钟岘是真没事还是嘴硬。
不料她一迈开步,钟岘立马就如临大敌般又往后退了三步,并出声大喊道:“别过来。”
求你。
习鸢愣住。
钟岘也呆住。
他看着习鸢脸上浮现惊讶不解,以及一丝不知道她自己有没有意识到的委屈。
心里一顿懊恼。
“不是,”钟岘解释,“我的意思……我出了很多的汗,怕……怕臭到你。”
习鸢明显不信。
她发现钟岘最近对她好像避之不及一样。
之前他早下训的话会到跆拳道馆来接她,可最近没有;之前他能接受自己和他同吃一碗麻辣烫,一瓶饮料,可最近他宁愿多付一份钱也死活不肯和自己共用一个碗共饮一瓶水;之前他允许自己牵他的手,摸他的头发,最近指尖还没碰到人就飞走了;之前他让自己随意进入他房间,最近不让……
太多反常的事情了。
“钟岘,我又哪里惹你生气了吗?”
习鸢只能想到这一个理由。
钟岘却像是泄了气的皮球,头低了起来。
腹诽:如果真的只是这样,那就好了。可是……不是啊。七七,我……
钟岘只要一想到自己多次梦到自己和习鸢的那些画面,他真的恨不得杀了自己。
“七七,你没有惹我生气。”
“那你干嘛最近总躲我?”
因为……
因为!
因为我终于承认:我对你的感情不一样!
我、我不能只是把你当做一个简单的、从小玩到大的朋友了!
习鸢看着钟岘的眼睛,他好像说了很多的话,但一个字都没有发出来。
她上前,距离钟岘只半步的距离。
又来了!
她的体香又让他浑身酥麻了!
钟岘负在腰后的双手紧紧攥紧,紧到手指发白,胳膊颤抖。
“钟岘……”
哔——
钟岘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大大地松了一口气,松开的五指仍在剧烈颤抖。
“集合了,你快回去吧。”
习鸢没动,她一双眼睛掺杂着势必要问出答案来的倔强,直勾勾地盯着钟岘。
可惜钟岘眼睛对着她,却压根没看她。
“七七你怎么还傻愣着,快走啊!想被教官抓到罚做蛙跳?”
曲漾佳小跑回自己班级,发现习鸢居然还没走,她赶紧去拉。
习鸢还是没动,她看着钟岘,犟得像头驴。
钟岘没辙。
他怕七七被罚。
“七七,快归队吧。”钟岘说,“有什么想问的,放学回来再说,好吗?”
习鸢眼睛软了软:“那你不准先走。”
钟岘眼神闪躲,含糊地点头:“哦。”
习鸢这才愿意动了动,临走前,她对钟岘说:“你不要逞强,实在不舒服就和教官打报告,知道吗?”
钟岘不知道想到了什么,那双狐狸的眼睛在光晕下显得柔情满溢。
他酒窝若隐若现:“知道啦。”
大脑没反应过来,掌心已经盖到了习鸢的头顶。
他一愣。
习鸢却心情好了很多,又冲他绽放出夺人命的笑容,“这瓶给你。知道你不爱喝冰的,买的常温哦。”
阳光下,少女的背影纤细,白色校服会有些透,隐约可以看见她逐渐饱满的身材。
轰!
钟岘像是被人扇了一巴掌,猛地将头甩到一侧。
他刚才在看什么?
想得又是什么?
现在还是大白天啊,还不是晚上!
钟岘在心里第无数次唾弃。
手中握着的水在发烫。
中间的位置还残留着她的余温。
理智告诉他别靠近,你这个龌龊的小人还想玷污吗?
可是身体,指腹却不受控制。
他手指微曲,指尖缓慢地、颤抖地挪到那片曾被她握过的地方。
仅仅是蜻蜓点水般的一碰。
钟岘就立马缩回手。
他全身就像被火烧着了一般。
阳光大得刺不开眼。
蝉鸣吱呀吱呀地吵人耳朵。
它们将他的欲与贪全部尽收眼底,发出的光晕与叫声仿佛都是在对他的嘲笑。
嘲笑他竟然又在白日淫梦。
...
今天的最后一缕光晖悄悄降落到十三班的教室内。
“四班习鸢?知道啊,我和她一个小学的。她小时候长得贼可爱,现在长大长高了,直接从萝莉变成御姐。”
放学了,教室里只剩下今天做值日的学生。
值日做着无聊,几名同班男学生开始谈论年起级漂亮的女生,他们第一个聊到的就是习鸢。
“不过如果你们想追她的话,还是算了,她妈可是祈老师!”
男生们发出稀稀拉拉的笑声,却迅速安静下来。
还算有点自知之明,知道习鸢是他们这帮人碰不到得的。
“怕什么?”
一道吊儿郎当的声音打破了这份静谧。
说话的人正痞痞地半坐在一张课桌上,右手撑着拖把,嘴角勾着坏笑:“你不是说她从小胆子大,性子皮吗?这样的女生我见得多了,说不定啊早就背着她妈和哪个男的在一起过了,搞不好还……”
季穆节故意没说出那个词,但那猥琐的笑容却让人一下明白他想说的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