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笙语遗传了她妈的肤白貌美,眉眼八分似,虽然平常戴着一副金框眼镜,却依旧让人难以忽视她圆润灵动的双眸,圆形脸连带着因扎大光明发型而裸露的额头,一同匀称饱满,翘挺的鼻子和偏薄的嘴唇,是一张青春靓丽的脸庞。因为常年练芭蕾,体态很好,单从外形看就知道这个人家境不错,被养得很好。
总而言之,赵笙语和宋千冉一同站在教室外走廊上时,毋容置疑会吸引一众人的目光。
两人气质截然相反不说,气场貌似也不是很合。
就如当下,赵笙语仍然是那副往常面对宋千冉时梗着脖子的作态,宋千冉也还是那副不冷不淡的神情,只是偶尔在对方动嘴皮子说到某句话时神色才有些微妙的变化,不过旁人并不能从中读懂什么。
紧接着宋千冉才终于开口说了句什么,赵笙语瞬间就变得有点着急起来。
只是宋千冉没有理她,径直走回了教室。
最后赵笙语大概是因为考虑到随便进别班教室不太好,在后门气急败坏地跺了跺脚后就离开了。
刘沐依和余梓见宋千冉回来后立即伸出了好奇的触角——
刘沐依连忙顺着宋千冉坐回座位的动作绕到她身后,余梓也随之调换了方向面对宋千冉。
“怎么回事?怎么回事?”
“她找你干嘛?”
宋千冉晃神了好一会儿没有动静,仿佛还在想刚才的事,还是刘沐依摇了摇她才回过神来。
“嗯?”
刘沐依又复述了一遍刚才的问题。
宋千冉这才回答了她们的好奇。
“她想要我跟她一起出个元旦晚会的节目。”
刘沐依表现得极其困惑地“啊”了声。
余梓没懂:“你叫啥?”
刘沐依给她解释道:“今天都十六号了,所有报上去的节目下周就要进行初选,再下周就是晚会,就算答应了也很赶好吧!”
余梓似有若无地点了点头表示了然。
“我怎么记得要求每个班就元旦晚会出节目是一个月前的事?”
刘沐依当即对着余梓把手抬起,拇指竖起,食指笔直前伸——一个标准的“手枪”手势,伴随自发的“Bingo”音效。
宋千冉骤然抓住重点:“你怎么就觉得我会答应她?”
刘沐依俏皮地扬了下眉:“我可没有,单纯假设。”
“不过她想要找你一起出什么节目?”
宋千冉若有所思地顿了下,说:“我拉大提琴,她跳芭蕾。”
余梓听到后惊讶地“咦”了声:“你竟然会拉大提琴!”
刘沐依吃惊的点就跟余梓的不一样了:“她怎么知道你会拉大提琴?”
宋千冉先是弯唇冲余梓点了点头,而后回应刘沐依道。
“就是一次偶然。”
“怎么偶然法?”
宋千冉眼珠子一转后说:“你还记得她妈是大提琴手吧?”
刘沐依愣了半秒后堪堪点头。
那次偶然的原委是这样的——
永安市隶属于梧浮省,赵笙语妈妈郑琼红是梧浮省一个小有名气的合唱团里的大提琴手兼副团长,她也在学校组建了一个面对各级学生的合唱团,主要针对市县级的小型演出又或是学校的节目训练,郑琼红在其中依旧时而担当大提琴手的角色,她们每个学期都会有一段时间在城墙边的艺术楼训练。
高一下学期的时候郑琼红曾找宋千冉帮忙拍过一些合唱团训练的片段,主要是用作宣传招新。
也就是那段时间的其中一天,宋千冉原计划是去进行最后一点的拍摄收尾,结果碰巧那天郑琼红落枕了,虽然合唱团还是照常训练,不过几轮下来效果并不佳,但是因为没几天就要演出了,所以郑琼红并不打算就此中止训练,事情是在宋千冉出现后才有了转机。
原本愁眉苦脸的郑琼红在看到宋千冉后瞬间喜笑颜开。
“你会拉大提琴对不对?”
宋千冉半晌没反应过来:“啊?”
“帮老师个忙好不好?”
紧接着宋千冉就被郑琼红架到了大提琴前,也是还没等她一问究竟,郑琼红就问她。
“八分之七的琴你OK吗?”
宋千冉慢半拍地点了点头,在郑琼红给她细说了遍乐谱上的标注点后,就和合唱团开始了一场排练。
起初在场的人都没有对宋千冉的临时替补报太大希望,因为没有人听过她拉琴,郑琼红也只是靠着常年拉琴的习惯得以推断出她有长时间在练琴,心想着不妨一试。
于是这一试便让她得以窥见了宋千冉不曾张扬的音乐天赋。
在没有跟合唱团有过哪怕一次排练及各种细节调整的情况下,她却能只此一次就将自己的琴声融合进他们的合唱中,自然而然地填满了人声之下所有的缝隙与空间。不论是在接受和处理声音信息上,还是在预判音乐下一步的走向,亦或是调整自己的音色去匹配、补充或烘托人声上,宋千冉都超乎所有人的预期拉得格外出色。
一轮排练结束后,除了络绎不绝的掌声外,郑琼红更是毫不吝啬对宋千冉的夸赞。
夸她有音乐天赋,夸她相对音感极佳,还一度邀请她加入合唱团,只是宋千冉拒绝了。
赵笙语是在宋千冉开始拉琴时出现的,平日里见到宋千冉都会叫声师姐好的人,却在那时忘了礼数。
其实宋千冉知道赵笙语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就对她转变态度的,是从那天开始。
宋千冉跟刘沐依和余梓说了大概后,上课铃声就随之响起,后来的两天里她们也没再提起过那件事,毕竟看赵笙语最后的架势,十有八九是被宋千冉拒绝了。
只是这事并没有因此就停止了向前发展……
隔天的傍晚时分,林晏之主动提起了这件事——
“你不是说已经没有再练了吗?那为什么还没有放下大提琴?”
餐桌上,宋千冉夹着筷子准备往嘴里塞的动作明显一顿。
“你怎么知道的?”
林晏之边说边把自己面前的空碗碟一个个顺手堆了起来。
“我偷偷看过你现在那把琴,它的尺寸已经不再是二分之一了…所以这几年你也有一直在练对吧,不然何必再选择一个更合适你自己的尺寸呢?”
宋千冉起初还想故作轻松地掩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