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曼芳在睡午觉,他不敢一个人对上阮归,就只能偷偷做。
“还说什么,别进我房间~”阮天做着鬼脸,阴阳怪气地学阮归说话,随后推开门,往地上狠狠啐了一口:“什么你的房间!这房子都是我的!还敢跟我摆脸色?”
阮归的房间很小,只有他的一半大。
这么小的房间还堆了一半的杂物,剩余空地只够一个人转身。
阮天转了一圈,觉得没意思,正准备离开,余光一扫,瞟到了桌上亮着的电脑。
“这是什么……”
他凑到屏幕前,眯起眼。
好像是这几年很火的,叫……天下轶闻?
账号还没退。
阮天搓搓手,拉开椅子坐下,双眼发亮。
这么多皮肤?阮归这么有钱?
早知道再找他多要点了。
阮天咂咂嘴。
不管了,先玩玩再说!
……
阮归擦干净手上的水珠,刚走到门前,屋内却传来了敲击键盘的声音。
怎么会?
他房间里怎么会有人?
秦曼芳睡着了,那在他房间里的只有可能是……
阮归瞬间遍体生寒,踉跄上前,猛地推开门:“你在干什么?”
阮天吓了一跳,没坐稳从独凳上摔下来,摔得龇牙咧嘴。
他从地上爬起来,捂着后腰骂道:“你有病啊?吓我一跳!”
阮归却没空管他,冲到电脑前一脚把他踹开,鼠标快速滑动。
老板抽外观的代币被花掉了一万多,折合成现金就是一千块。
胜率从百分之百掉到了百分之九十,还好他打得局数多,影响不是很大,但假期前十战力咬得紧,阮天打了几把,已经掉出去了。
阮归深吸一口气,继续看。
还有两件绝版的天极装备被融了,加起来值个小一万。
阮归拿起手机的时候,手都在抖。
第一次出了这种事,他不知道怎么跟老板说。
阮天先是摔了一跤,后又被踹了一脚,阮归现在还无视自己,当即憋了一肚子火,跳上床就要伸手扯阮归的头发:“你敢踹我?!我看你是不想在这个家待了!”
阮归抱着电脑,偏头躲了过去,冷声质问:“谁准你进我房间的?谁准你乱动我电脑的?”
“爸说了,这套房子以后都是我的,更别提一个小小杂物间,我进了就进了,还要跟你说?”
阮天梗着脖子,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更有气势一点。
“你那什么眼神?不就玩你一个破账号,你再瞪我试试!我等会让爸妈来收拾你!”
他说着,扯开嗓子嚎了起来:“妈!妈你快来!阮归要为了个破游戏打我!”
阮天胖,肥肉压迫声带,尖叫起来声音又尖又细,阮归本来就被气得不轻,这下更是被他吵得太阳穴突突直跳。
头疼。
啪——!
清脆的巴掌声响起,耳边瞬间清净了。
阮归小臂抡圆,狠狠给了阮天一巴掌,打得他半边头都偏过去,耳鸣尖锐贯穿大脑。
阮天木在原地,还没反应过来自己被打了。
啪嗒!
一滴血狠狠砸落在地,碎成刺目的猩红。
秦曼芳刚进门,看见的就是这副场景。
她尖叫一声,慌张上前把阮天搂进怀里,指着阮归哭喊道:“你个天杀的!打小孩算什么本事?!”
“妈!我疼!”
阮天豆大的眼睛一眨,挤出两滴泪来,呜呜地往秦曼芳怀里钻。
秦曼芳一边瞪他,一边还要给阮天止血,手和眼睛各忙各的。
阮归冷漠地看着这出母子情深的戏码,直到门口传来钥匙插进锁孔的声音。
阮见山回来了。
秦曼芳和阮天一下子像是找到了主心骨,涌到门边,阮见山一进门,就一左一右把他死死抓住。
秦曼芳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老公!你儿子要杀了小天啊!他要是恨我,冲着我来啊,小天还是个孩子,他都下得去手。”
阮见山闻言,扭头看向另一边的阮天。
半边脸高高肿起,印着鲜红的掌印,鼻血在秦曼芳的胡乱擦拭下糊了满脸,乍一看确实骇人。
阮见山被吓了一跳,眉头皱成一个川字,看向阮归:“小归……”
“我打的,”阮归打断他,冷冷瞪着这一家三口:“怎样?”
话一出口,阮天又往阮见山背后缩了缩,一副被打怕了的样子。
这一举动无疑在阮见山的火气上又泼了一桶油,他指着阮归的手都在抖,怒吼道:“阮归!他是你弟弟!”
“他不是!”
阮归双眼通红:“他不把我当哥哥,我凭什么拿他当弟弟!”
“她不是我妈!他不是我弟弟!我……”阮归颤抖着,他知道这句话伤人。
可是,可是……
阮归咬紧牙关,拼命忍住眼底的酸,一字一顿:“我一点也不想当你的儿子!”
阮见山脸上的褶子疯狂蠕动,显然被这副大逆不道的话气得不轻。
阮天赶紧拉住阮见山的手,斥责阮归:“你怎么能这么说爸爸?爸爸,你永远是我的爸爸。”
“别生气,小归说的都是气话,”秦曼芳斜眼偷看阮归的脸色,轻轻拍着阮见山的背:“可能是叛逆期,别跟孩子置气。”
“好、好……”
阮见山侧过身,让出房门,盛怒下双眼通红:“我也不想当你爸!你滚!给我滚”
阮归一句话不说,扭头冲回房间,三俩下收拾好东西,拎着行李箱就要出门。
他的衣服不多,唯一值钱的也就电脑和手机。
父子俩擦肩而过,阮归一滴泪也没有流。
阮归猛地拉开门,没收住脚,和门外站着的的谢云野撞了个正着。
“谢云野?”
他缓缓眨眨眼,还没反应过来,精致熟悉的脸在眼前无限放大。
手掌被熟悉的温度包裹,谢云野伸手,拇指指腹抚过他的下眼睑。
“怎么这么委屈啊?”
谢云野轻轻笑了笑:“没事,我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