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颈的力道不松,绥绥笑里藏刀:“你有什么事情不清楚,我这个做长辈的,今天一定给你解答。”
“哈哈,”我尬笑道,“这个男女,不对男男之事,你不懂……”
“谁说我不懂,”他直接拉着我往外走,“别管你今天想什么,你们俩都是不可能的。”
我哀嚎:“为什么?”
四周的目光再次聚集,只不过这次没了看八卦的兴奋,个个同情目送。
绥绥不近人情:“没有为什么!我说不行就是不行!”
我坠着身体往下沉,想借力逃脱绥绥的牵制,可这千年的老妖精妖力深不可测,这点小把戏在绝对的力量面前简直不值一提,我只能撒泼打滚,左右摇晃自己的身体。
“好了,”相柳提步走来,将我从虎口救下。
我找到救星,躲在柳眠身后,揪着他的衣服,借力踮起脚尖,在他耳边问:“你喜不喜欢我,你要是不喜欢我,我就要跟绥绥回涂山了。”
相柳眸中有星光流转,他转过身来亮晶晶地看着我,低沉的嗓音震得我心脏发麻:“我喜欢你。”
——腾,我心中开满了鲜花。
原来他是欢喜我的。
悬浮的心在这一刻落了地,只觉脑袋里有绚丽的烟花炸开,喜不自胜。
我稳了稳心神问他:“我听别人说你喜欢青女?你喜欢我是因为我同她长得像吗?”
“你想哪里去了,”相柳发笑,“我何时喜欢过青女?”
“我这辈子只喜欢你一个。”书上说得对,男人都是油嘴滑舌。
不过只有这一句中听的,“你先回涂山,等我处理完这里的事情自会去接你。”
“不行,”我犹豫几下拒绝,几个妖法司的妖怪压着江晚愁往外走,我忧心,“他说他是阿照。”
在内心深处,我希望相柳能够立马反驳我。
“阿照他……”相柳不忍心说实话,他尽量用一些平和的话语堆砌出我能接受的真相,“他确实是阿照,只不过,阿照的一部分意识被取代了。”
我难过的心跳动起来,“也就是说,阿照其实是被夺舍了是吗?”
相柳看向远处将要落幕的晚霞,点了点头。
“哦,那就好,”我鼻头一酸,妖法司那个阿照已经不在了,其实一点都不好,我更希望阿照只是单纯地变坏了,那样我还可以抱有希望,或许有一天,阿照还能变回阿照。
伤感的氛围笼罩,我们两个谁都没有先开口说话。
“我们该走了,”绥绥催促。
我拉着相柳的袖子依依不舍,刚刚互通心意,按照话本上的剧情,这时候我们正应该幽会才对。
结果,这个相柳不但没有接到我的暗示,反而与绥绥同仇敌忾,一起来劝我。
众人目光之下,我又不好拿出女子那一套来,同相柳撒娇哭闹,可我现在确实不想回涂山,一时间由羞又恼,无地自容起来。
相柳道:“你知我是什么样的人,既然我说出口,必不会出尔反尔,且我们二人一心,又岂会在意这几日呢?”
我被欢喜冲昏了头脑,在他再三诱哄之下,答应先行和绥绥回到涂山。
走之前绥绥脸色难看,夹枪带棒质问:“你何苦这样,当初我们说好的,你做你的妖皇,他做他的石头,现在这个关头,你为何还要来招惹他。”
我能感觉到相柳在克制他自己不来看我,到我们走之前,他负手站在廊下,一句话也没有说。
绥绥也太杞人忧天了,他担心我修不成大道,修不成便修不成了,那又有什么关系。
绥绥带我走到一半我才想起来,有一个问题我忘了找他问清楚,苍耳说的那句,两百年前我耽误他九九圆满是什么意思?
可是已走了一半,我也不好央求绥绥再回去,便只在心里盘算,等下次见到他,定然先问个清楚,难免我两百年前亏欠了他什么。
若是真亏欠了什么也不要紧,我们往后的日子是要长长久久的,他日后有什么想要的,天涯海角,我再为他寻来就是。
回到涂山以后,我日日掰着手指头算日子,每过一天,就捡起地上的石头摆在我房门前。
房门前的石头堆成小山,我也实在等不及的时候,婆娑殿来人了。
来的不是相柳,而是第一次见面就将我打成重伤的烛阴,旁边跟着的是面色不善的苍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