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个字似乎有千斤重,压得我一时说不出话来,一时间,不知道该庆幸自己和仙族玉君长了一张相似的脸,还是该悲伤,同样一张脸,人家是大名鼎鼎的青女,而我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石妖。
石门轰然打开,絮饶君眼疾手快地将手里的东西藏起来,我从出神从醒悟过来,手忙脚乱地将东西收起来,还是慢了一步。
进来的人,不,不能说是人,因为他长了一张人脸,四肢却返璞归真生出野猪的蹄膀,伸出来的手不是人类的五指,四只因过度肥胖而堆积的脚趾,上面插着不常规的黑色指甲,让人第一时间联想到因冤孽而死心有不甘的野鬼。
他脸上是阴毒的表情,见我手里拿着《妖典》,嘲笑道:“现在还有闲情雅致看书,不会是妄图临时抱佛脚,凭借一本破书就想把大王的法阵破开吧?哈哈哈哈……天方夜谭。”他的笑声和野猪没什么两样,用法力碾碎了我珍藏多年的书。
絮饶君不是第一次见他,虽然惊恐却还是护着自己身后的安旭尧,警惕道:“你要干什么?”
“干什么!”那野猪精长了一张好面皮,用来做凶狠的表情很不适宜,但他又实实在在符合话本中记载的反派角色,每次说话都要噎死别人,“自然是替我们大王做事,今天可不管你的事,你忘记了吗?你现在已经是个法力全失的废人了!哈哈哈……”
絮饶君满眼愤怒,他知道这些妖怪说的是实话,他现在自身难保。
絮饶君觉得害怕,但我不同,我活了那么多年,第一次在现实中亲眼看到这种反派角色,除了害怕,还有压制不住的隐秘好奇。
甚至在他们俩对持的时候,我脑袋里不合时宜地幻想一些在话本里看到的酷刑,油炸、铁烙、割肉、放血,我认真思考,如果他们是想在我这拷打出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我是一开始就招,还是经过坚持不懈的努力,经历一遍酷刑,展示我宁死不屈的大无畏精神。
“带走!”
“青要!青要!”絮饶君在我后面绝望地喊,他眼睁睁地看着我被带走,无能为力。
现实的情况不允许我想那么多,我……
“青要……青要……”絮饶君依然在喊。
想来他定然着急,我们三个现在已经是相依为命的情分,前路的危险未知,我也还没受到什么伤害,我安慰他道:“絮饶君别担心,你就安心在这等我回来,别忘了找找办法。”我还寄希望于他手里剩下的半份阵法,万一找到破解之法也好早日救我出去。
“你……”
我恍然自己并没有被人架走的感觉,五感对周围的环境慢慢清晰,刚才被那野猪精抓走好似我做的一场梦,梦醒我依旧在和絮饶君对坐。
一个虚弱的声音问道:“青要,你怎么了?”
因为鲁莽而昏迷的安旭尧静静坐在角落里,担心地看向我。
我惊讶道:“你什么时候醒的?”
安旭尧比我更诧异,他看向一旁打坐的絮饶君,絮饶君接话问:“你不记得了?”
“什么?”我不知道他为何有此一问。
安旭尧低声道:“和我一样。”
我不明白他们两个在打什么哑谜,内心没有来的焦躁,忍不住大喊:“你们在说什么?”
两人面对我的吼叫表现出微微的惊恐,睁大眼睛看向我,带着怀疑的目光审视,我心里知道这样做不对,但是心中的烦躁变成火焰,无时无刻不在灼烧我的五脏六腑。
“为什么!”我无处发泄,只能仰头朝头顶大喊,四肢不再软绵绵,我开始在牢房四处踱步,想要缓解心中那一团无名火。
“你去了三天。”安旭尧对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