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沈如玉像是被戳破了心底的心事,猛地抬头反驳。
“我没有赌气,退婚是我深思熟虑后的决定,是我真的不想和他成婚了。”
她的反驳苍白无力,连自己都觉得底气不足。
洛盈盈看着她这副模样,心中愈发笃定自己的猜测。
“那我问你为什么?”
沈如玉目光闪烁:“没有为什么。”
正要再追问,却见沈如玉起身。
“盈盈,我还有些事,就先回府了。你也早些回去吧,别让你夫君惦记。”
洛盈盈见状,知晓她此刻不愿多说,再逼下去也无用,只能轻叹一声,起身道:“罢了,我不逼你。但你要想清楚,退婚不是小事,别因一时意气毁了自己的幸福。”
沈如玉没有应声,只是对着她微微福了一礼,便转身快步走出茶寮,乘上马车。
洛盈盈站在原地,望着马车远去的方向,满心都是担忧与无奈,只盼着这对有情人能早日解开误会,重归于好。
马车驶在城郊的小路上,沈如玉靠在车厢壁上,闭上眼,脑海中反复回响着洛盈盈的话。
“你是在赌气”。
赌气。
她正心绪翻涌,马车却突然猛地一顿,停了下来,险些将她晃倒。
“怎么回事?”沈如玉心中一惊,连忙稳住身形,对着车外问道。
车夫勒住缰绳,语气带着几分迟疑与恭敬:“回小姐,前面有人骑着马拦住了马车,像是……宋公子。”
“阿韫?”沈如玉的心骤然一紧,一股复杂的情绪瞬间涌上心头。她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翻涌,抬手掀开马车帘子的一角,探出头望去。
只见马车前方,宋时韫正骑着一匹通体乌黑的骏马,身姿挺拔如松。他身着玄色锦袍,外披一件狐裘披风,披风下摆被风吹得微微扬起,鬓边发丝有些凌乱。
他的目光紧紧锁在马车上,见沈如玉探出头来,眼中瞬间迸发出光亮。
四目相对的瞬间,空气仿佛都凝固了。沈如玉心中一慌,下意识地便想放下车帘,避开他的目光。
宋时韫见状,连忙勒马上前一步,声音带着几分沙哑与急切,对着马车喊道:“如玉,你别走!我有话想跟你说!”
沈如玉的动作一顿,指尖攥着车帘,心中百般纠结。
她想立刻让车夫驱车离开,彻底避开他。可听见他的声音,心中那道防线,又悄然松动了一丝。
马车外,寒风呼啸,宋时韫骑着马,静静伫立在原地,目光执着地望着马车,仿佛无论她如何躲避,他都不会轻易离去。车厢内,沈如玉紧闭双眼,陷入了两难的抉择之中。
脑海中像是有两个声音在激烈交锋,一个劝她干脆驱车离去,眼不见心不烦,断了所有念想。一个却在反复拉扯。
她咬着唇,指甲深深嵌进掌心,疼意让她混沌的心绪稍稍清明。这般激烈的思想斗争持续了许久,沈如玉缓缓睁开眼,她松开攥着车帘的手,对着车外沉声吩咐:“榴花,扶我下车。”
沈如玉避开他灼热的目光,率先开口:“你是怎么知道我今天会来这里的?”
宋时韫望着她的眉眼,心中满是酸涩。
“想知道你的行程,并不难。”
他知晓沈如玉性子,退婚后定会闭门不出,唯有洛盈盈能约得动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