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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爷这不是咱们王府的车吗?”
远远都能听出来是鹤飞的喊声,沈珂和灵川对视眼将手中纸条碎屑洒在香炉里,待看纸烧成灰后,沈珂才撩开门帘往外望,笑道:“鹤飞眼神倒好。今早起来床见王爷不在,我当去了哪,听蓝玉说了才知道是有人为了躲我都来上朝了。”
出门前沈珂提前问了府里小厮,知道迟清晚早上匆匆骑了马走的,沈珂才套了马车出来接人。
向来迟清晚轻易不愿与朝堂有牵扯,能让他从安逸窝中主动出来的事必然是要紧事,加上他闹脾气的日子也不短了,沈珂来哄人顺带也想看看是什么事。
这边鹤飞见到了沈珂很是惊喜,本想跑过去跟沈珂打招呼,但很快他瞥见身边迟清晚面色沉下来,不敢擅自过去,只能像个鹌鹑跟在迟清晚身后。
迟清晚摆臭脸归摆臭脸,可没有无视沈珂。沈珂出行套的马车不大,迟清晚上了马车内瞬间显得逼仄,连落座的地方也没,迟清晚低眼看灵川,灵川看沈珂朝她点头后才躬身下了马车。
两人并排坐在一处,外头灵川叫马夫驾车走起来,沈珂撩开窗帘子往外望就瞧见鹤飞慢慢挪到灵川身边附耳同她讲话,灵川偏头躲了下没躲开,左右见周围人不多便也随他去了。
“王爷连着几日不肯见我,想清楚了吗?”沈珂见他绷着脸先开口安慰道,“沈家的事多谢你了,昨夜里我送怜玉和白娘子出城了,她们很谢谢你,让我代为转达。”
好歹是在风雨临城前将人安排好送走了,算是了了沈珂一桩心事。
“谢我做什么,都是娘子的功劳。”迟清晚无所谓沈家死活,说难听些若不是沈镂玉与沈珂,沈家当家人那等品行压根也入不了迟清晚的眼。
沈珂挽起袖口认真看他道:“事都是你办的,我不好揽功,来日沈家要感恩也是谢你,哪有我的事。”
在来回推脱也没意思,虽然迟清晚也不懂沈家都成这样还能怎么谢自己,但他还是点头应下来。
“对了,我来这边前刚好经过宝斋,买了些热乎点心。”沈珂从身边提起个油纸包放到自己腿上,解开绳子热腾腾的香气冒出充斥车厢内,早已饥肠辘辘的迟清晚身子依旧扭着,目光却忍不住落到那边。
来前就知道他没用饭的沈珂看他这样忍不住勾起笑,将堆得高高的、松软的糕点递到他面前道:“闹什么别扭吃不吃,不吃我送鹤飞了,人家陪你上朝也没吃饭呢。”
“你既还念着鹤飞,那送他去就是。”迟清晚撇过头去。
“嗯?这可是你说的。”沈珂有心逗他便重新包好油纸往窗外递道,“灵川。”
外头灵川心领神会地双手接过包看了眼身边头抻成乌龟的鹤飞,无奈地摇摇头解开递过去看他两下一个糕饼囫囵吞下去,三两下吃尽了那五六个甜糯的圆米糕。
这下迟清晚连反悔的余地都没了,他带着些许讶异看向沈珂,见沈珂满脸这可是你说的不关我事的神情,叫迟清晚恼也不是,不恼也不是。
“行了行了。”沈珂见他气不过背对着自己好笑地拍拍他的肩,变戏法般从身后拎出另包一模一样的糕点递给他。
迟清晚不情不愿地接过去,他肚子饿得确实是难受,慢条斯理地吃起来。
“你吃完我再同你讲件事。”沈珂手撑头看着他,许久不见倒对他这张脸想得慌,成亲满打满算有整一年了,对他这张脸也看不腻。
“哼。”迟清晚嘴刚碰到酥皮听她开口说话又停手放下去,抽出怀中帕子擦净指头道,“娘子请讲吧。”
“我要去陈家为陈夫人祝生。”沈珂看出他的小动作闷声哼笑道。
沈珂为了陈北落的生辰礼从年前起就在做费尽苦心,据说是因为梅溪走后陈夫人就把她养在自己院里,之后又把沈珂的亲事张罗得大气又体面,去祝贺也是意料之中应该的。
“嗯,我叫雀云为你备份厚礼送给过去。”迟清晚点点头道。
“今晚就过去,在那边住几日。”沈珂装作不经意道。
“住几日?”迟清晚不解地看向她。
“我想着家中其余姐妹没法过去,我去多加安慰也是应该的。”沈珂早就想好了一套说辞,“也就两三日的功夫。”
这倒也说得过去,迟清晚没借口反驳,垂眼语气鼻子回答她:“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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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沈两家和离,虽对陈家造成不了什么损失,但眼下多事之秋,人在朝上多喘口气多咳嗽声都会被有心之人揣摩出一百零八种意思。因而陈家没有大办陈北落的生辰,只请了来往多的亲朋好友。
怀王府和陈家素来没交情,唯一能算得上往来的就是几年前陈老大人听旁人夸起迟清晚时冷哼声点评道:不过花瓶草包。
这原不是大事,可不知被谁传到了迟清晚耳朵了,迟清晚全然没当回事反而觉得人家说得不错,欣赏这位老大人直言快语的性子,随口夸了句陈老大人慧眼识人真是不假,结果传出来大家都说这人在阴阳怪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