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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爱言情网 > 陛下被强取豪夺了(双重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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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李昭身边歇了一个时辰,卫子衿一扫之前的疲态,干劲儿满满。

她算好了三省六部下值的时间,赶在这之前颁布一道又一道旨令,先是擢升曾孟中书舍人,命其全权进止审查舞弊一事,给事中、御史三司协同配合审讯。

接着,同时命左卫包围控制礼部、贡院,金吾卫以巡街稽查的名义迅速查封全城各处举子聚集之地。

旨令一出,朝野俱惊,是为科考舞弊一事,也是在惊讶这个曾孟到底是谁,怎地从名不见经传的小人物,一跃成为天子近臣的?

很快,有人想起了曾孟是翰林院待诏,继而记起他曾是承平三年科举舞弊案的受害者,再琢磨起他的为人,不禁暗暗抽气,这事只怕不能善了。

卫子衿就没想过善了,随着升迁的圣旨一同送到曾孟手上的,还有卫苒交给卫子衿那几份认罪书,曾孟曾深受其害,后来又反思、查访过自己遭逢祸患的前因后果,对其中弊处再熟悉不过,不愁揪不出更多涉事牵扯之人。

自然,她也知道这些动作瞒不了秦信多久,若他们动作快些,秦信可能已有对策,扔出一两个替罪羊,保全自己和心腹无虞。

但卫子衿做这些可不是为了震慑恐吓他,她也不想再给秦信死里逃生的机会,当即又一道圣旨落在秦信跟前。

她以李昭的口吻拟旨,呵责秦信用非其人,时隔三年两次科举,同样的事竟又险些发生一回,而他竟然毫无知觉,朝堂无力肃清,家眷管束不利,纵容秦子怡私闯行宫,屡次冲撞贵妃,致使贵妃心力交瘁,缠绵病榻久不得愈,昔念贵妃薄面,多有宽宥,而今看来实无必要,责令其闭门谢客静思己过,秦子怡送去青云观修身养性,为贵妃祈福。

圣旨是周德忠亲自去宣读的,可没人敢相信李昭会如此直白的斥责秦相,秦信更是十分的清楚,这道毫不掩饰自己厌恶的旨令确实出自卫子衿之手,那么小皇帝确实病倒了?

难怪宫中密报近来各宫戒备森严,严查风邪一类症状,崇政殿宫禁防备更是严密,难不成小皇帝染了时疫?

秦信还想矢口狡辩,周德忠抬手制止了他,“秦相,贵妃久病不愈,陛下本就忧心得寝食难安,春闱在即却出了这样的事,本次科考本该由礼部主办,是您当日进言为防舞弊,主考一事仍归礼部,其他相关事宜交由吏部协办,田员外本就是您的门生,而今试题又是从他那儿泄露,这也怪不得陛下震怒非常。”

周德忠说完,不顾秦信还想争辩,抖抖拂尘,大步离开,回崇政殿复命去。

这一夜,皇城之中,百姓闭户,街市萧索,只有宿卫散乱的脚步声在街巷穿行,间或夹着锁链的“铮铮”清响和官差的呵斥,昭示着皇城正笼罩上森严恐怖的氛围。

处理完这一切,卫子衿便不再理会前朝政务,她确如她下发的旨令里说的,将此事全权交由曾孟处置,不容反驳疑议,丝毫不理会朝中连夜上呈的奏疏。

这些旨令虽是以她为主,由她谋篇布局,但李昭也从旁指点,填补了她的疏漏之处,算是她和李昭共同商议的结果,李昭相信她的判断,她也相信李昭看中的人才。

这一晚曾孟有他要办的事,卫子衿也有她不得不坚守的人。

太医们商讨出了新药方,说是不出意外服下后今晚便会有好转,卫子衿希望如此,故而不许任何人来打扰,一心一意守着李昭,想亲眼看着他好起来。

这一夜的等待太漫长,李昭服药后还与卫子衿小叙了片刻,约莫随着药效发散,他的意识逐渐昏沉,缓缓昏睡过去。

卫子衿的心开始被一点点的攥紧,隔一小会儿就要去探探他的额头,一会觉得自己手心太烫,一会又认为是沾湿了水的帕子太凉,李昭身体上轻微的一点波动都会被她放大,紧张不已。

终于熬到深夜,卫子衿正迷迷糊糊打着瞌睡,忽然手上一紧,她心里一惊,猛地睁开眼,见李昭不知何时醒了。

“吵醒你了?”

“没有。”她抬手去探他额前,手心触到一片轻薄的湿意,再仔细端详他的面色,不似之前干热泛红,倒像是她往日练功太久血气翻涌的红晕。

“你感觉怎么样?好像退热了,你等等,我去叫太医来。”

李昭只觉自己像是在热气蒸腾的浴房里,还未入水,便被弥漫的水汽沾湿了衣裳,黏黏腻腻地粘在身上,搭在他身上厚重的锦被裹着,闷得他越发透不过气,但身上似乎比前几日多了些气力。

他没能叫住卫子衿,看着她一溜烟跑没了影,自己掀了被子撑着坐起身来,等卫子衿再风风火火地领着太医们入内来时,瞧见他能起身了,也顾不上本意想要斥责他掀掉被子,喜滋滋地飞扑进李昭怀里。

被她这么生猛地扑过来,李昭尚且恢复的一点力气勉强接住她,没被她压回到榻上去。

听着他低沉地一声闷哼,卫子衿才想起他还是个病患,她身后还有一大群太医看着。

她倒不臊,就是有些担心,别刚有好转又被她撞出个好歹。

她将李昭重新按回榻上躺好,锦被也搭至胸前,动作轻柔地拍了拍,“瞧着像是好了,别再冻着了!”

李昭苦笑连连,不便驳了她的好意,就让太医先诊脉。

片刻之后,太医们轮番诊过脉,多日来的凝重显见的消散开,长舒一口气,大喜道:“回禀陛下,娘娘,陛下高热已退,臣等确定无疑陛下是风邪入侵所致,并非时疫。”

卫子衿抓着李昭的手紧紧握住,也跟着松了一口气,“当真?你们可瞧仔细了?若只是风寒,这病症怎地这般凶急,连着几日都不见好?”

太医道:“回娘娘,臣等确定无疑。陛下久居京中,未曾去过南方,南北风土差异甚大,虽无水土不服之症,内中隐患却是难防,另有连日劳顿、忧思过度……”他忽然一顿,支吾了半晌,道:“又因近来肾气亏损过重……呃,总之是疲敝积久,一经风寒如油沾火一遇便着,未得疏引,故而久久不散,拖延至今。”

卫子衿愣了一晌,面上忽然有些烫,这不就是说他们近来亲密腻歪得过头了?

僵着脖子偷看了李昭一眼,见他另一只手手背搭在眉眼间,扯平的唇角想是不大高兴,忽而有些想笑,顾忌着跟前还有人在,只扣了扣他的手心。

李昭反手捏住她作乱的手指,另一只手手背微抬,眯着眼瞪了她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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