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文修脸上的白骨面具遭到结界的反噬,产生了裂痕。
他冷漠地盯着眼前兴高采烈的少女,沉默了一瞬。
慕逾川听到这个名号,瞬间蹙紧眉头:“席文修?”
戴雨宁正要向前,不料那人的手中的剑气翻转,指在她的心脏。
戴雨宁愣住,脸上的表情似被冰块冻住,失神片刻,不敢相信道:“你忘了我吗?我是戴雨宁呀。”
院内卷起淡淡的冷气,席文修的动作依旧保持着礼节。
“戴小姐,你僭越了。”他冷冷提醒道:“当年之事,已是过去。”
戴雨宁眼眶湿润,席文修拒绝她她并不觉得委屈,平日里被他冷漠惯了,早就习以为常了,可被心上人用剑指着,她那颗心脏似无法跳动的疼。
做什么都可以,她只希望不与席文修反目成仇,她吸了吸鼻涕:“我……”
还没来得及反应,席文修一掌击打在少女的身上。戴雨宁没想过席文修真的会对她出手,以至于没有做出丝毫防备。
她被击飞出去,磕在院子里的假山上,额头流出了血。
席文修走上前,将她揽在怀里,冷笑道:“在靠近一步,我就杀了她。”
戴雨宁手心微颤,一滴泪水从她的左眼滑落。
席文修脸上的白骨面具脱落,脸颊处狰狞的伤口暴露在众人面前。
怀中的戴雨宁哭得发颤,“是我执意要来找你,我以为你见到我跋山涉水前来找你,你就不那么讨厌我了。”
她想起过去,自己拿亲手做的小泥人给他,却被丢进了荷塘里。
“可是你还那么讨厌我,是我错了,我不该来找你。”
席文修蹙眉,眼神中并无起伏,盯着少女流下的泪也不觉得心疼。
一个人不爱你,做什么在他眼里都是无理取闹。
席文修将剑逼近了她:“在哭,我就杀了你。”
“你们想让二小姐死,大可再靠近我一步。”他扬声道:“祝淮枝,叫魏斩越的人滚开。”
祝淮枝忽然被点名,她盯着席文修怀里的少女,沉默了一瞬:“慕逾川,让他走。”
“他走了,日后肯定还会找殿下麻烦,不如……”
祝淮枝抿了抿唇:“人可日后再抓,二小姐不能死,这一点你比我清楚。”
慕逾川气的牙痒痒,他与另一位捉妖师朝后靠了靠,给席文修让出一条道路。
男人松了松手里的剑,将戴雨宁猛然往前一推,飞身离开了这个混沌之地。
戴雨宁无力地摊到在地,她捂住自己泛疼的胸口,上气不接下气。
她觉得自己浑身都疼,疼的毫无知觉,疼的想一把撞进身后的假山。
然而一用力,却撞入祝淮枝发热的怀里。
她替她整理衣裙,安慰道:“无事了,我带你回去。”
距离她不远处的屋内,忽然传来一声惨叫。祝淮枝抬眸看去,是方才她离开之地。
慕逾川思忖了一会:“祝姑娘,我先带二小姐回去。”
祝淮枝怜悯地盯着戴雨宁好一阵,最后点了点头。
她朝那间屋子里走去。
还未走进屋内,鼻尖便充斥着一大股血腥气,隐隐猜测到了什么,祝淮枝朝大殿内一看。
果然,二皇子双眸紧闭,血液顺着脸颊,似墨点般滴在地上。
习尧被魏斩越剜去了一双眼。
祝淮枝转头,见魏斩越的剑上还留有鲜血半晌也只是沉默。
这些事情于他而言,早已是家常便饭,地上的习尧疼大叫,也唤不醒魏斩越内心半分怜悯。
他转头,对上祝淮枝颇为平淡的视线。
“你既不是二皇子的奸细,接近我,究竟是为了什么?”魏斩越将手上的鲜血擦干净,刚刚做了这么残忍的事情,说话也莫名给了人怯意。
祝淮枝老实答道:“苍玉。”
“你可知这是做什么的?”魏斩越接话接的很快,看样子并非不可商量。
祝淮枝茫然摇摇头:“我只听说是朝廷之物。”
很奇怪,魏斩越又不会把东西给她,提这个做什么。
男人盯着少女,打量了良久。
他闯入大殿时,听见祝淮枝顶撞习尧,只为维护他那在习尧面前微乎其微的尊严。
他守护王朝那么长时日的安宁,却鲜少有人护他。
以至于他站在门前,顿了好一会,才将门踹开。
见到少女在预料之中安然无恙,便想着与习尧好好算账。
年少时在他身上受到太多屈辱,剜去他一双眼不为过。
王朝过问起来,他也认命。
魏斩越对上那双不知何时变得透亮的眼眸,缓缓开口道:“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