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挨个挨个排查,停在一间贴满黄符的门前。
头儿冷笑,一脚将房门踹开。
“祝姑娘,二皇子早在此地等你许久,请你跟我们走一趟吧。”
祝淮枝早就料到了这场面,她抬起眼,见魏斩越还没有回来,她单枪匹马对战这群兵卒,毫无胜算的可能。
几位兵卒察觉到祝淮枝的目光,朝后望去:“祝姑娘放心,那位殿下一时半会回不来。”
头儿不耐烦地下命:‘带走!’
祝淮枝眼见形势不对,连忙用灵决化出一把匕首藏在袖子里。
几位兵卒听到命令,迅速动身,用捆仙绳将祝淮枝的双手捆束起来。
祝淮枝心想这下完了,习尧为了抓她,竟然连捆仙绳都用上了。
这种东西,捆束妖物可封印妖物的灵力,捆束人,怎样也无法挣脱。
她没想到那个草包会用这样东西,只能被一群人抬着离开此处。
店小二见到他们气势汹汹,连忙躲藏了起来。
空中盘旋的妖物见魏斩越布下结界,不敢惹是生非,逃得比谁都快。
没了妖物的天空很是透彻,魏斩越盯着自己设置好的结界,拂袖加固了一番。
这样至少能保卫此处一夜安宁。
他转过身,却见与他同行的那位捉妖师焦急地走上前,“殿下,祝姑娘被二皇子的人抓走了!”
魏斩越脸色微变:“去了哪?”
那人说:“朝东边去了。”
魏斩越万万没想到,习尧敢在他的眼皮子地下带走他的人。
这几日他的事物繁忙,一担心祝淮枝是否习尧派来的细作,二又要来浣花村斩灭妖魔。
如今还未到那地方,他的人就被抓走了?
慕逾川听完这话,见魏斩越的眸色中有了怒意:“殿下,如若这是二皇子给您设下的陷进……”
秋日的风吹过,带着一丝淡淡的凉意。
魏斩越听了这话,脸上的起伏并没有多大,反而露出了一股看笑话的冷嘲。
好啊,不管是不是陷阱,新账旧账一起算。
祝淮枝被带出客栈时,同行的捉妖师见了连忙上前阻拦。他一身灵气,对凡人却不管用。
寡不敌众,那人很快就被习尧的人马擒住。
头儿见他很快倒地嗤笑道:“原来魏斩越的狗也不过如此。”大大小小的兵卒都猖獗地笑了出来。
祝淮枝听到耻笑,内心一阵怒意,二皇子那个草包,当初被魏斩越吓得尾巴都夹紧了,这么多人欺负一个算什么?
她看着被打倒在地上的捉妖师,却被人暴力地带走。
祝淮枝很快被人带到了一座偏僻的宫殿内。她穿过长廊,又拐了好几个弯,眼前之景换了又换,这才被扔到了床上。
她站起身,几个兵卒将她身上的捆仙绳松开,而后迅速地守在门前。
祝淮枝克制住内心的紧张,打量了一眼四周,这是一间极奢华的房间,玉器雕刻的花在窗棂上显得格外醒目。
屋内燃着橘调的安神香,祝淮枝却难以平静下来。
她内心紧绷将袖子里的匕首攥紧,二皇子若是敢强来,她直接出手杀了,可这样,魏斩越若是不来救她,能否从这里逃出去,还是个问题。
忽然有个人打开房门,冷气灌入屋内,拉回祝淮枝的思绪。
她抬眸看去,那人面带银色白骨面具,给人阴森诡异之感。
她知晓眼前之人并非习尧,可他气质却透露着不凡。
他的目光落在少女身上,仿佛窥见她内心的恐惧。
“祝姑娘,不必紧张,容我搜查一番,你就能见到二皇子了。”那人嗓音清润,动作也极为儒雅端正。
他伸出手,掌心化出一样光华流转的玉器。
男人走上前,手心翻转,拿玉器由上至下开始散出淡淡的白光。
祝淮枝抿了抿唇,要往回缩,却被人一把抓了回来。
对方笑得毫无温度,话语也令人惊心动魄:“祝姑娘,你也不想落的一个不好的下场吧?”
祝淮枝动作顿住,他不紧不慢地用玉器开始检查。
走到她的袖口时,玉器的白光转换,变成了警告的红色。
他淡淡一笑,开口很有礼貌:“祝姑娘,将东西拿出来吧。”
祝淮枝还想装傻,不料对方指尖汇出力量,直接将她藏在袖口的匕首吸了出来。
她脸上的表情有些微妙,这才多久不见,二皇子的身边,当真出了位能人志士。
祝淮枝并不觉得难堪,只是惊讶,对方也并无责怪之意:“祝姑娘聪慧,不过今日受过了,我们自然会放你回去。”
她思考了一会,忽然明白了,这些人要的并不是她的命,二皇子觊觎她的美色所以求助了眼前之人,可他呢?
他有这样的能力,为了什么?
难道只是看二皇子折辱她,从而见到魏斩越脸上显现那一丝微不足道的怒意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