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斩越戴上苍玉,召出军队,很快朝周国动身。
从上清到周国,跋山涉水,需要走整整一夜。
绿树葳蕤,山川挺拔。
魏斩越马儿的缰绳,迅速地赶路。
然而,不同上次,越靠近周国的,周围的空气愈发稀薄。
男人体内的精气混乱,直到走入深山许久,才察觉前方有异。
魏斩越拧眉,看向眼前这层结界。上次没有,今日凭空出现。
他目光朝四面扫去,结界不像是阻拦他们,而是某种妖物。
身侧的慕逾川显然看出危险:“殿下,此处妖气密集,我们还是小心为上。”
魏斩越率领的这群暗影卫随便挑出一位便是精锐,可人数不多,若是损失在妖物上,一不小心恐要满盘皆输。
魏斩越点了头,拿出腰间的罗盘,细细检查这阵妖气的来源。
指针散发着辉煌的光,迅速朝四周转动,最终定在南边的方向。
这妖竟在周国?
慕逾川窥见答案,拉长语调:“周国竟然豢养妖物?”
“看来他们是有备而来,殿下,如今……该怎么办?”
“您如今身子抱恙,不如先回去找找疗愈之法,将体内的毒素解了,再于那妖物对抗?”慕逾川脸上尽数是担忧,他抿抿唇:“殿下!”
面对慕逾川的祈求,魏斩越的唇抿成一条直线,如若今日他走了,明日周国的军队就有可能攻袭上清。
这条路,从一开始便没有退路,即便是死,他也要走完。
魏斩越忽略慕逾川担忧的目光,紧紧抓住马儿的缰绳:“驾。”
身后的慕逾川见殿下已走,心里一紧,也带着兵卒跟了上去。
魏斩越锋利的眸子扫过深林个个角落,不论大小的妖怪,只要他所过之处寸草不生。
一只雪山天狐从眼底划过,魏斩越手中的长剑刚刚拔出,天空一声轰鸣,旋即银白色的天幕似被一根针穿过,扯出不规整的弧度。
身下的马儿受了惊,四肢发软地到处乱窜,将他甩在地上。
身后的士兵也是如此,无一幸免。
慕逾川见状,顾不得身上的疼,连忙搀起他:“殿下!”
魏斩越将剑插入土里,直起身子,“无妨,这道天雷不寻常。”
他抬头看苍穹,一道道银白的痕迹闪过,天幕像是要被什么撕开般,轰隆的炸响让魏斩越都大开眼界。
转瞬,见一道雷劈下,活生生穿过他身后的士兵,不过一瞬,兵卒们便成群倒下。
若是有妖显现,他们还有一线生机,可这使用控雷术便击溃他身后的精兵,让魏斩越也束手无策。
慕逾川皱眉:“殿下,这道法术,像席文修曾经修炼的禁法。”
操控自然的雷霆,唯有仙界的神仙才可自由施展,如今在人间,竟然有妖怪不惜逾越规矩,承担魂飞魄散的风险,也要伤他的精锐。
此人,究竟是多么恨他?
魏斩越脚下的土地颤动的厉害,他冷冷别开视线。
杀他的精锐,想让他孤军奋战。
败战之势初见,魏斩越也不见丝毫胆怯。
慕逾川不由得心里一紧,殿下孤零零的身影,在这深林之中显得格外单薄。
他一身银色战袍,双手凝出法术,不顾嗓子眼涌出的鲜血,在自己身上套起结界。
孤身朝着周国,一步步走去。
身后的慕逾川看着他,猜想殿下或许也知道,这是他最后一次任务。
*
捉妖府内,被一阵巨雷惊醒的祝淮枝十分担忧地从床上坐起来。
她拿起身侧的宝剑,打开了窗,映入眼帘的是一层蓝色结界。
祝淮枝一观天幕,便知道今日之事定然不小,眼前这层涌动的结界,一看就知道是那人所为。
她蹙着眉,又是轰隆一声,脚下的土地抖动,她险些没站稳。
好不容易搀住旁边的柱子,身子稳住,才在手心中凝出法术,朝结界打去。
不料它温柔的吞并了少女投出的法球,并加固了这层结界。
祝淮枝竟然拿它一点办法都没有!
魏斩越不想让她帮忙,竟然用这样的法子困住她!
过了一会儿,祝淮枝又拿画了几道符,准备贴在结界上,不料黄纸靠近的一瞬,竟然自燃起来。
星子在她眼底发亮,她充满希冀的神色渐渐暗淡下来。
祝淮枝知道自己在做无用功,他将她能用的一切法子都隔断。
就在她再也不抱任何希望时。
一道银白色的光劈下,房门忽然被人从外面打开。
一看来人,竟然是闻齐!
她看着门外残缺的结界,终于明白,原来这种结界只能从外面打开。
魏斩越早料到会有人来救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