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月后——
慕昭站在慕府门口,看着沈青晚热火朝天的安排小厮和丫鬟往马车上装行李,有些无奈。
“娘,你不用这么急,虽然嫂嫂来信说刚有身孕,但她身边不缺有经验的婆子,你不必走的这么慌张。”
沈青晚睨了她一眼,满是不赞同,“你还站在门口干什么,赶紧让鹿竹把你的行李也收拾了,我们一起回去。”
“你嫂嫂跟你才差几岁,她再过几个月都当娘了,你还连个亲事都没定下,这次回去正好把你的终身大事定下来,好安安稳稳在娘眼皮子底下过一辈子!”
一听到定亲,慕昭就一个脑袋两个大。
她刚想为自己辩驳些什么,一个丫鬟突然走到她身边,递上来一封信,低声告知,“小姐,鬼市传来的信。”
一听到是鬼市的,慕昭立刻拆开。
这段时间她收到了很多宝珠写的信,至于为什么不是清琉写的,宝珠说是清琉有亲人离世回去奔丧了。
至于何时回来,说是一个月后。
作为老板,时不时有员工因为婚丧嫁娶请假,这都是人之常情。
慕昭并未多想。
自从江劝死后,旧族分崩离析,魔族的大局几乎已经被新族掌控,所以这段时间鬼市的发展堪称日新月异,正是遍地捡黄金的时机。
百业引的生意也已经可以独立运行,不用她操心,所以让她就这么放下鬼市的基业,回到青运城结婚生子。
慕昭心中是一千个不愿意。
本以为信是宝珠寄过来的,打开之后才发现是清长。
清长洋洋洒洒写了三页纸,精炼成一句话就是:
鬼市需要像你这样的人,只要你能让鬼市发展起来,新族全力配合。
看完之后,慕昭把信纸叠好放进信封里,心里突然笃定了自己的想法。
要她结婚生子,一辈子困在后宅方寸之地,是万万不可能的。
她唤了一声,“娘!”
沈青晚转过身,见她还站在原地,有些生气,“还不赶紧回去收……”
“娘!”
慕昭打断她,言辞恳切,“给我一年,就一年的时间,如果一年之内我做不成一件事,到了那个时候您说什么就是什么,您让我跟谁定亲就跟谁定亲,我绝无二话!”
“你……”见她还如此固执的想要留下,沈青晚气不打一处来,“你是不是非要把自己的命作死在这才甘心!”
见她真生气了,慕昭赶紧把清长写的信拿出来,递给她,“娘,这是新族的高官给我写的信,有他在,没有人敢对我怎么样的,而且……”
她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手腕,声音复杂,“我不会受伤的,有人会替我挡住。”
沈青晚看完信上的内容,叹了口气,把信扔到她怀里,“女大不中留,早知道这么爱经商当初就应该把你扔到你外祖那里,也省的非要来这鬼市折腾。”
她的口吻虽然还在生气,但慕昭清楚,她这是同意了。
“谢谢娘!”慕昭一把抱住她。
“行了行了,”沈青晚嫌弃的推开她,“别耽误我收拾行李。”
沈青晚不管做什么都雷厉风行,当天就弄好了所有行李,带着还没苏醒的慕淮川上路。
慕昭把他们送出去之后,从腰间拿出一块黑檀木的小腰牌,上面还刻了她的名字。
这是清长夹在信里的,有了这专属腰牌,就不用再遵循鬼市初一十五才能初入的规定,可以随意进入。
“小姐,这是什么啊?”鹿竹突然从身后冒出。
听到她的声音,慕昭手里的腰牌一时没拿稳,抖了几下才接住。
她闭着眼呼出口气,牙根痒痒。
“鹿竹,你怎么没回去?”
鹿竹把背上的包袱拿下来,低着头,声音委屈又固执,“小姐,我是你的丫鬟,你在哪我就在哪,你出嫁我就跟你去姑爷家。”
“所以……你留在这里,我也要留在这里!”
慕昭一阵头疼。
但是也没办法了,沈青晚已经离开了,现在让鹿竹追上去也不现实。
她收起腰牌,事先嘱咐,“跟着我可以,其他时间你想做什么都可以,但是只要进了鬼市,你必须寸步不离的跟着我,听到了没有?”
鹿竹立刻点头,举起三根手指,语气有些兴奋,“鹿竹发誓,小姐说什么就是什么!”
慕昭无奈摇头。
转天,鬼市,百业引店内。
慕昭看着和清长签好的协议书,眉眼弯起,看向坐在对面的清长。
“清长先生,合作愉快。”
清长笑着颔首,捋了捋胡须,“能和慕姑娘合作,是鬼市的荣幸,但是老夫丑话说到前头,我既然把鬼市的开发权全权交给你,你可不能让它重蹈覆辙,成为第二个傀儡鬼市。”
慕昭抬手把合同递给鹿竹,“这您放心,在我这里,没有血脉的高低贵贱之分,也没有世家大族的只手遮天,我会用尽全力,把鬼市打造成平等交易,自由贸易的新鬼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