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意思是……”慕昭喝了口水,脑中过了一遍他说话时的淡然,微微挑眉,“想吃什么就有什么?”
“是。”
慕昭暗自感叹了一声,旋即很不客气的借着他的名头,点了些吃食。
想必清和确实是江劝的心尖,话刚传出去不久,便有端着吃食的丫鬟鱼贯而入。
一盘盘精致的美食放到桌子上。
看着卖相极佳还冒着热气的菜肴,慕昭一时不知该从何处动筷。
她看得清楚,桌上并不是魔界的餐食,而是凡间的菜肴。
江劝他一个被打的落败到住洞府的魔君,竟然还肯花心思给清和安排人间菜肴……
慕昭忍不住看了眼清和。
他并非男生女相,眉眼间清俊出尘,不说话时安静的毫无声息。
也不知他以前经历了什么,还不到及冠的年纪,眼中就已经没了清澈。
“清和。”她忍不住叫了他一声。
清和抬头看她,眸中闪过一丝不解,像是无声的在问她叫他有事?
“一会儿吃完饭,能带我出去转转吗?”
清和点了下头。
虽然说是出去转转,但是每走几步都有带着武器的士兵巡逻,而他们也只能在后宅转悠,重兵把守的前宅没有江劝的命令,谁都不能进。
看来江劝并非夸大其词,他的洞府真有固若金汤、易守难攻之姿。
回到房间,慕昭躺回床上,望着头顶的帷幔,唤出好久没联系的系统。
“系统,你在吗?”
[怎么了,宿主?]
“除了一千万魔石和江不渡死亡之外,我还有其他解契的方法吗?”
[没有。]
听着它没留任何余地的回答,慕昭叹了口气,抬手揉了揉眉心。
“你……你……”
耳边突然传来清和的声音。
从昨晚到现在,他的语言系统进步飞快,仿佛是按了加速键,迅速从婴孩般的牙牙学语到如今的表达流畅。
这样吞吞吐吐的情况已经不会出现。
慕昭坐起身子,“你要说什么?”
清和站在床边,目光落到她脸上,“名字。”
“慕昭。”
清和点了点头,又问,“年龄。”
慕昭打量了他一眼,看着明显稚嫩的少年脸庞,“比你大,叫我姐姐。”
听她这么要求,清和眉梢轻皱,似是有些不情愿,顿了半晌才缓缓出声。
“慕姐姐。”
慕昭满意的应了一声,从床上起来,走到桌边坐下,“姐姐两个字可不是白叫的,倘若有一天不想待在江劝身边了……”
她从袖口拿出江劝给的匕首,试探着划向手腕,叹了口气,“只要我能活着出去,定把你带离这个不见天日的地方。”
清和没有回应她的承诺,只是安静的走到她身边坐下,视线落到她割腕的动作上,不发一语。
匕首的刀刃轻轻划过手腕,慕昭下手很轻,但却连划痕都没留下。
很明显,因为不知痛感,她下手的力道也变得没有轻重。
本以为下手很轻,会在手腕留下一道不痛不痒的划痕,但还是错估了力道,什么都没留下。
反而还让江不渡手腕莫名多出一道伤痕。
慕昭吐出口气,沉下心来,紧紧握住匕首,想要再试一次,怎料刀尖还未碰到皮肤,握着匕首的手腕猛地被一只手攥住。
“慕姐姐要做什么?”
慕昭目光落到那只握着她手腕的手上,皮肤白皙,骨节修长,但是伤痕累累,无数条斑驳交错的伤痕削减了这只手的美感。
单从痕迹看起来像是被细针划过,且并不像新伤,而是经年落下的陈疴,颜色发沉发暗。
他幼时经历了什么?
慕昭还在疑惑中未回神,手中猛地一空。
匕首被清和夺走了。
“你想死。”
清和说的笃定。
慕昭笑了一声,“看来江劝还没有跟你讲我的来历,他想要我的血却取不出来,于是把我关在这里,给我三天时间让我替他想取血的办法。”
她从清和手中把匕首拿回来,“而现在距离他给的期限,已经不到两天了,如果三天过去我还无法把血取出……”
脑海中突然闪过一道白衣身影。
慕昭睫毛垂下,把匕首收进衣袖,“就会有人因我而死。”
清和歪着脑袋,似是想要理解她说的内容。
没一会儿,门外传来丫鬟的声音。
“清和公子,该回去了。”
慕昭看了眼放在房间里的漏刻,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已经戌时了,陪我在外面逛了许久,应该也累了,早点回去歇息。”
清和听话的站起身,临走前看了眼她装着匕首的袖口,抬脚离开。
是夜。
房间安静的厉害,只能听到漏刻里滴落的水声。
慕昭睡得依旧不踏实,翻了个身,闭着眼睛,不自觉摩挲着手腕内的赤红雪花。
就在这时,深夜的寂静突然被打破。
外面传来几道匆忙的脚步声,还有丫鬟焦急的私语声,仿佛是出现了什么令人棘手的突发状况。
慕昭睁开眼,仔细听着外面传来的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