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他的声音,慕昭松了口气之后又忍不住窝火,“你是不是有病?”
“我是有病。”江不渡淡淡应了一声,目光不自觉落到她身上。
慕昭刚出浴,一身简单的中衣,长发未干尽数披散在肩头,白皙的脸颊粉意未散,显得愈加轿嫩,一双眸子还带着水汽,晶莹剔透如璞玉一般。
更加磨人的是……她身上散发的暖香。
江不渡单手扶着窗框,一个侧身跃进去。
慕昭见他身手灵活的进来,又往后退了几步,“你大半夜的闯进来,究竟是有什么事?”
入门之后,馨香之气愈加浓郁,从她身上散发出的融融暖意也更加明显。
江不渡眼角微弯,大步靠近她,慕昭见他步步逼近,立刻往后退,直到后腰被桌沿抵住,退无可退,抬眸看向他,“你到底要干什么?”
江不渡掀眸扫了眼她身后的镜子,双手抵在她身侧,俯身歪头,慢慢靠近她颈间。
随着他的靠近,被掐着脖子的画面逐渐浮现,慕昭刚想推开他,双手还未抵到他胸前,颈窝便传来丝丝凉意。
江不渡的呼吸都喷洒在脖颈,汗毛耸立,惹得她忍不住耸肩。
见她极为不适,江不渡十分恶劣的又凑近了些,故意贴着她的耳朵,“有人跟你说过,你很适合被做成暖手炉吗?”
又香又软又暖和,做成随身可带的暖手炉再合适不过。
只可惜契约在身,他只能眼观,不能己有。
慕昭忍无可忍,使劲把他推开,“暖手炉可不适合你,依我看你更适合被开水泼!”
推开见江不渡的后坐力使得身子微微仰,搭在腰间的长发贴到镜子上,发尾隐隐穿过镜面,如吃人一般。
江不渡神色微深,立刻勾手揽住她的腰,连人带发一同离开镜前。
猝不及防落入他宽阔而冰冷的怀里,慕昭打了个颤,挣扎了一会儿发现毫无用处,仰头看他,咬牙切齿,“江不渡……”
“唤我作甚?”他微微低头,对上她带着忿忿的眸子,“你我有约,深夜前来亦是赴约,还是说……”抬手抚上她额间的碎发,指腹轻轻摩挲着她太阳穴,“你忘了?”
感受到赤裸裸的威胁,慕昭只能暗暗忍下,“我只说过你可以住在这里,并没有说过能和我住在同一房间。”
指尖渐渐从额角一路滑到下颌,指腹轻佻慢勾,看着她一直在说话的红唇,江不渡眼睫缓缓眨了一下,淡淡回复,“宅子虽大,可供人居住的房间就只此一间。”
慕昭受不了他在下巴不停捉弄的手,偏头躲过,“就算如此,我也不可能把床让给你。”
况且他身怀术法,想要收拾出一间房,还不是挥挥袖子的事,现在分明就是刁难她。
说完,慕昭抬手扒开他箍在腰间的手,转身就往床上跑。
反正她不信江不渡会跟她睡一张床,那就代表谁先上去谁先占有。
步履匆匆的跑到床上,掀开被子躺了进去,一气呵成,慕昭用被子把自己裹得严实,枕着枕头闭上眼,“你随意,我就不奉陪了,先睡了。”
看她就这么睡了,江不渡轻笑了一声。
对他倒是十分放心,不过……倒是叫她失望了。
慕昭正躺在床上酝酿睡意,身侧突然一股冷气袭来,立刻睡意全无,猛地睁开眼,就见江不渡已经熟练的钻进被窝躺在她身侧。
“你……”
“我怎么了?”江不渡感受到她的温暖,闭眼叹了一声,“不是你让我随意的吗?”
慕昭不想跟他废话,直接从床上坐起来,卷着被子就要下床,眼见着近在咫尺的暖意就要消失,江不渡抬手在她眼前挥了一下。
一道状似萤火的魔光从他手中流出,转眼便落到慕昭眉心,滔天的睡意顷刻袭来,已经卷到一半的被子从手中脱出,眼睫渐渐耷下,身子不可控的往后倾。
神思还未全部消失之际,慕昭感觉到一只冰凉的大手托住后背,把她慢慢放回床上。
“天色已晚,莫要再折腾。”
隐约听到江不渡的声音,慕昭气的心口疼,但也无计可施,只能任由睡意把神思全部侵占。
把慕昭变成沉睡的暖手炉,江不渡侧过身,微微靠近她,下颌枕在她颈窝,胸膛顺着她的手臂贴的严丝合缝,双手无比自然的搭在她腰间。
从未感觉到如此汹涌的暖意袭来,江不渡喟叹了一声,忍不住在她颈窝蹭了蹭,女子沐浴过后未散的馨香依旧绕在鼻间,甚至有了体温的加持,闻之令人倍感舒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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