沁着凉意的药香扑入鼻尖,慕昭极度不适,刚要挣扎,双手便被他紧紧握在手中,一股冷气贴着脸颊袭上耳廓,“契约未解,你我交易仍作数,我为你挡刀,你提供价值。”
“你想我干什么,直说。”慕昭单刀直入。
见她如此识时务,江不渡心中满意,却并未放开她,继续抱在怀中,一边感受着她身体的温度,一边开口,“做我娘子……”
余下话还未说完,慕昭突然转头,脑袋磕到他下颌。
瞬间,额头与下颌双双痛出红晕,江不渡忍着性子闭了闭眼,手下把她越箍越紧,“你再乱动个试试?”
慕昭还在消化他刚才的话,一脸不可置信,“你……疯了?”
“做戏给旧族看,”江不渡额头青筋跳动,缓了缓才把没说完的话补充完整,“他们已祸及魔都,不得不除。”
闻言,慕昭好似有些印象,抬头看他,“是与婉儿一样?”
都是为抓孕妇,不惜杀死全家。
江不渡垂眸,目光顺着她清亮的眸子一路向下,不由自主落到红唇之上,唇瓣一翕一合,热气扑面,比隔着衣料的温度还要令人上瘾。
慕昭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只知道他突然开始沉默,刚想再问一次,腰间的禁锢陡然消失。
江不渡放下手,抬脚后撤,一边往前走,一边不咸不淡道:“既然已经清楚,余下想必不用我多说。”
看着他扬长而去的潇洒背影,慕昭十分无奈,总感觉现在被这个契约掣肘的反而是她……
“你住哪?”
江不渡走了很远,耳边却忽然传来他的声音。
慕昭揉了揉耳朵,没想到他的传音如此清晰,如贴耳一般近的令人别扭。
她快步走过去,“你没有住处吗?”还要问她住哪,难不成要和她一起住?
江不渡侧身看向她,回答的毫无负担,“你觉得我会在这里有住处?”
魔都可不是魔修住的地方。
慕昭短暂的沉默了几秒,忽然抬手,“住我那可以,给钱。”
她可不能让他白住。
江不渡看了眼她的手心,不咸不淡的提醒,“你在云商雾馆住的可还舒适?”
慕昭伸出的手微微僵硬,而后讪讪放下,“那这几日便算作平账了。”
江不渡轻笑了一声,“带路。”
“知道了。”
慕昭走到他前面,给他带路。
原本以为鸾姨南街的这个宅子太大,她一人住着会有些寂寥,如今可好,多了位祖宗。
南街宅子不算多,越靠近宅子越清净。
慕昭从衣袖中拿出钥匙,一边开门一边提醒他,“这个宅子不是我的,我也是暂住,你不要在里面搞破坏。”
江不渡挑眉一问,“这是何人的宅子?”
门锁打开,慕昭抬手一推,沉重的木质大门吱呀一声打开。
她提裙迈进门槛,“我娘的同乡,在这里做营生买下的。”
门一打开,两侧堆着高低错落的窃语果箱。
慕昭正愁窃语果该怎么搬进去,既然江不渡这个魔修住进来,那便不用找小工来搬了,还能省下一笔不小的费用。
江不渡撩袍进门,便见前方女子忽然转身,发间飘带不经意飘起,不期然扫过他的下颌,激起一片酥痒。
他眉头微皱,竭力忍耐这种不适,抬眼就见女子眸光晶亮的看着他,“你身上的伤都好了吗?”
“作甚?”
慕昭抬手拍了拍旁边的箱子,笑容可亲,“帮我个忙呗。”
视线顺着她的手落到一旁的箱子上,江不渡的目光不自觉落到她的手上,有了黑沉木的衬托,愈发显得手指葱白如凝脂。
慕昭以为他没回应是看穿了她的意图,歪头往身后的宅子看去,宅子与大门之间有一条拱桥,所以两地相距甚远,要把窃语果搬到库房内,实在不是易事。
所以只靠她自己是万万不行的。
“帮我把窃语果搬到库房。”
闻言,江不渡立刻把视线转到她脸上,一言不发的盯着她。
见他一直看她,慕昭有些纳闷的摸了摸脸,“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我很好奇,”江不渡微微俯身,与她平视,“你是怀着什么样的心态使唤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