蔺疏珩听话的张开嘴,将糖丸吞掉,舌尖好似无意般舔过他的指尖,见容轻瑟缩一下,眼底闪过一丝笑意。
“蔺疏珩,你……!”
“我怎么了?”
说着,他还无辜的看着容轻,伸手摸向他头顶的毛茸茸。
“这是……耳朵,好好摸……”
“别碰!”
容轻下意识一躲,谁知没稳住身形,眼看就要向后面跌去。
蔺疏珩眼疾眼快的抓住他的胳膊,将人轻轻往前一拉,两人便一同倒在软榻上。
容轻双手撑着蔺疏珩的胸膛,才没让自己彻底跌下去。
抬眼时,鼻尖几乎要碰到对方的下巴,他甚至能看清蔺疏珩眼中的自己。
好近……手感也很……好。
脸颊烧的发烫,容轻感觉自己再这样下去,就要烧的变成赤狐了。
等容轻刚撑起身子,却被人按着后脑勺轻轻往下压。
“蔺……”
“嘘。”
蔺疏珩就这么近距离看的他,手心慢慢拂过他的发梢,动作温柔得不像平日里的暴君。
容轻舔了舔有些发干的嘴唇,视线不由自主的落在身/.下人的红唇上。
看起来很好亲的样子……
窗外的蝉鸣渐渐消散,晚风一点点从窗缝溜进殿内,吹醒了容轻迷糊的脑子。
疯了。
容轻你真是疯了。
你怎么能想亲蔺疏珩!
他闭着眼睛缓了缓,可那双手没有拿开的意思,反而越压越近。
“等等……”
剩下的话被容轻堵在嗓子眼里怎么也上不来,只有眼上温热的触感在告诉他,蔺疏珩吻了他的眼睛。
容轻有些不可置信的看向他,嘴里的话还没跳出来,他就倒了回去,很快变传来均匀的呼吸声。
然后他就……睡着了?
容轻一个人在风中独自凌乱。
罢了,不同一个醉鬼计较。
容轻将周遭的烛火吹灭,躺在他身侧却毫无睡意。
他伸手轻轻碰着残留着触感的眼睛,久久都没有缓过神。
他为什么会亲自己,是因为……想起陆兆兴了?
对一定是这样。
所以蔺疏珩喜欢陆兆兴。
一旁睡得很熟的人完全不知道容轻是如何编排自己的。
想通了这个,容轻惋惜了一阵后又开始想别的。
他曾问过乐安,冯颂今是吴远山举荐才去云莞当了副将,这么多年倒也立过不少功名,可陆兆兴死在沙场这件事,实在过于匪夷所思。
将军都去沙场了,副将却在军中巡查防线?这也不是副将该做的事啊。
更何况吴远山,此前就发现他和西楚人交往过密,今日朝堂之上更是咬死是陆兆兴判断失误……可蔺疏珩却将他交给了刑部,陈无忌并不是蔺疏珩的人,准确的说,他一直处于中立,若不是蔺疏珩有意保他,恐怕早死在了夺嫡之事上。
难不成他是在试探陈无忌的态度?
想着,容轻侧过身,看着蔺疏珩熟睡的侧脸,忍不住伸手戳了戳。
毫无反应,应当是睡熟了。
那不如……
圆溜溜的眼睛在黑暗中转了转,手上凭空多出来一支沾着墨汁的笔,随后他拿着笔小心翼翼地凑到了蔺疏珩脸前……
……
翌日清晨
蔺疏珩醒来的时候只觉得昏昏沉沉的,宿醉的头疼倒是消失的一干二净,目光不由得落在了身侧还在熟睡的容轻身上。
昨天晚上的记忆零零散散的回到了蔺疏珩脑子里,耳尖不由得发烫,最终,他还是上手摸了摸那毛茸茸的脑袋,嘴角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温热。
那颗糖丸他也早就尝出来是缓解头疼的药了。
“容轻……”他轻声呢喃着,指尖拂过容轻的发梢,“我该拿你怎么办……”
等蔺疏珩到了外间,福公公已在那候着了,不过刚刚看了他一眼,便没忍住笑出了声。
“在笑什么?”
蔺疏珩揉了揉眉心,不解的看向憋笑的福公公。
“奴突然想到……想到昨夜陛下宿醉罢了。”
蔺疏珩:……
倒也不必明说。
等收拾完后,蔺疏珩踏出栖云殿,柳缠早早便等着向他汇报情况,眼睛落到他脸上时,瞬间脸色涨得通红。
“怎么了?”
“原来主子喜欢这种……”说着指了指他后脸。
福公公默默的退下,徒留柳缠拿着镜子忍着笑意面对蔺疏珩。
片刻,蔺疏珩黑着脸踹开栖云殿的大门,将熟睡的小白狐拎起来。
“容轻,朕当真是太惯着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