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室里的人纷纷起身,其中一个伸出手笑着说道:“那洛总,我们合作愉快。”
洛晛凇回握对方的手,“合作愉快。”
把人送到门口,那人对旁边的秘书使了个眼神,对方立马心领神会,从公文包里掏出了个东西。
“洛总,过两天我们公司有个舞会,不知道您能否赏个脸?”
洛晛凇垂眼看去对方递过来的请柬,心里不知道在想什么,只不过没立马接下来,而是示意小赵先收下来后,这才说道:“请柬我就先收下了,至于能不能去……我要问我家里的那位。”
双方心里都有各自的算盘,虽然洛晛凇没一口答应下来驳了那人的面,那人也只能笑笑道:“知道洛总跟家里那位感情好,但是男人在外打拼,女人就该支持不是吗?我想,您家里那位不会说什么的。”
洛晛凇也笑了笑,只不过他这一笑,对方的笑容瞬间僵硬在了脸上。
“无论我做什么,她是会无条件支持我。但是舞会的话,不就是该邀请自己最爱的人一起跳支舞。还是说……”
后面的话洛晛凇没继续说下去,对方的脸色越来越差,只能说先行离开。
回到办公室,洛晛凇把领带松开,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
小赵犹豫了一会儿,道:“凇哥,那这请柬怎么处理?”
洛晛凇缓缓睁开眼,瞄了眼那请柬道:“先放那,你出去吧。”
“是。”
人出去后,洛晛凇看着桌子上的东西,将其拿了起来,自言自语道:“舞会……”
从饮水机处接完水,正打算回工位的俞宁,被面前的人挡住了去路。见对方愁容满面,她问道:“潘总,有事?”
潘总先是叹口气,接着缓缓道:“小俞啊,公司对接海外的一个项目出了点儿问题,那边急需让人过去处理。这件事很重要,不仅是对公司,更是国家对外界的影响,总之很重要。”
看他欲言难止,俞宁道:“潘总,有话直说吧,是董事会那边让我去?”
潘总又叹口气,“如果有更合适的人选,我们不会做出这样的决定的,毕竟……害……”
俞宁知道他在顾忌什么,斟酌片刻,她说:“行,我知道了,什么时候?”
“越快越好。”
回到家俞宁一头扎进沙发里,钱嫂喊了好几声她都没听到。
晚饭刚做好,洛晛凇也刚好回来,钱嫂冲他笑了笑,“您回来啦。”
“嗯。”
“刚好洗手吃饭吧。”
“好,”看着空无一人的客厅,洛晛凇问,“她呢?”
钱嫂把最后一道菜端上桌,脱下手套,道:“楼上呢。”
“好,我去喊她下来吃饭。”
钱嫂笑容和蔼道:“好,你们两个真是一回来就黏一起。”
洛晛凇脚步顿了一下,回过头笑着说道:“是我黏着她。”
俞宁靠在床头挑选着最合适的机票,跟一起要去的人敲定好后,便准备下床收拾东西。一只脚刚穿进拖鞋,门就从外面打开了。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刚刚。”洛晛凇说,“怎么了?见到我不开心吗,一脸有心事的样子。”
“嗯?有吗?”
洛晛凇坐过去,凑近俞宁的脸,眼睛直视着她道:“有,很明显!说,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她自己也是刚接到的通知,不算瞒着洛晛凇吧?
俞宁将洛晛凇推开一些,道:“是有件事,但是……”
俞宁停了下来,心想着如果洛晛凇知道了,会不会又想多?怕自己离开他什么的?之前自己只是在其他市出差洛晛凇就不高兴,更何况是出国。
如果不说,自己就这么平白无故消失几天,更说不过去吧?
“但是什么?”洛晛凇问。
正当俞宁要开口时,钱嫂突然在楼下喊,让他们下去吃饭。
“吃完饭再说。”
“好,刚好我也有事要跟你说。”
洛晛凇洗澡间隙,俞宁已经把东西收拾好了,快的话两天就能回来,慢的话也有可能一个星期。所以俞宁在想着怎么样开口,才能让洛晛凇容易接受。
突然,眼前多了个东西。俞宁疑惑地拿了过来,看清上面的字后,她转头看向旁边的人,道:“谁给你的?”
“就今天来公司的合作方。”洛晛凇说,“怎么样,要不要跟我一起去?我们两个还没有一起去过舞会吧?”
见俞宁不说话,洛晛凇又道:“你不乐意?”
这不是乐不乐意的事,关键是这他妈也太巧了吧?偏偏自己要出差的时候冒出来个什么舞会?!
俞宁看着明显已经不高兴的人,头已经开始疼了,她沉思一阵,道:“我不是不乐意,只是……”
“只是什么?”洛晛凇打断道,“反正你要是不去,我也不去。”
艹,这人怎么又幼稚又让人生不起来气呢?!
“你要是想去就去,”俞宁说,“再说,那人都邀请你了,你们又有合作,不去不怕别人在背后议论?”
“谁敢?”
“……”
这话如果从其他人嘴里说出来,俞宁肯定已经骂对方傻逼了,可眼前这人似乎还真他妈有那个能耐。不过,这也意味给她的麻烦更大。
洛晛凇握住俞宁的手,放到嘴前亲了一下,“我不是想去,是想跟你一起去。什么样的场合我洛晛凇没去过,关键是身边没你,就不行。”
俞宁感觉自己的脑子要烧炸了,洛晛凇真得越来越懂得怎么拿捏她了。先是放软语气,接着用腻到不行的眼神看着她,动作也温温柔柔的。
非常像一只黏人的大型犬,杏仁大的脑子里装的只有自己的主人。
可是公司那边已经答应了,而且对于海外项目,俞宁算是公司里最有经验的人,这也就是为什么董事会会让她去的原因。
“艹,洛晛凇,我上辈子是真欠你了吧!”俞宁说。
洛晛凇不明所以,“嗯?怎么了?”
还他妈怎么了,让她那么难办。要是被熟悉她的人知道她竟然因为一个男人而优柔寡断,对方肯定会笑掉大牙。
俞宁叹了口气,实话实说道:“公司临时有急事需要我去看看,我已经订了机票,明天走。”
“订机票?你去哪儿?!”
“你先别激动,”俞宁安抚道,“放心,我肯定尽可能处理完就回来。”
“你还没告诉我呢,去哪儿?”洛晛凇神色紧绷道。
俞宁犹豫片刻,“出国。”
“出……出国?”洛晛凇像是费了很大力气,才说出口。
“你别想太多,最快两天就能回来。”俞宁摸着他的脸道。
“那……最慢呢?”
心像被什么东西捶了一下,俞宁双手捧住洛晛凇的脸,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然后道:“放心,哥一定最快回来。”
洛晛凇的内心很挣扎,他不想俞宁去,这是心里最真实且最强烈的想法,但他又不想让俞宁因为他而为难。他不想看到俞宁再出现因某件事而苦恼的神色,他的俞宁就应该是对什么事都一副寡淡、游刃有余、胸有成竹、不会为任何事而发愁的样子。
可上次出国是……这次万一……又找不到了怎么办?
“洛晛凇!”
洛晛凇猛然回过神,看向俞宁。
越皱越深的眉头,越发浑浊的眼,以及不知不觉加快的呼吸,俞宁怕洛晛凇再因胡思乱想而出事,轻拍着他的脸,想要喊醒他。
看对方终于恢复了点理智,俞宁问:“药有按时吃吗?”
洛晛凇反应几秒,点点头。
“今天呢?”
“吃了……”
俞宁不自觉皱了皱眉,洛晛凇这药也吃一段时间了,为什么还会这样?
过了好一会儿,俞宁说:“睡觉吧,我不去了,让公司派其他人去。”
洛晛凇瞪大了双眼,“为什么?”
“人还没走你都这样了,我还去什么?”
“我……”
“别想了,”俞宁说,“我现在给领导发消息,让他们……”
洛晛凇伸手抢过俞宁的手机,对上俞宁疑惑的眼神,他眨了眨眼,望着手里莫名多出来的手机。
沉默一阵后,洛晛凇说:“你……你去吧,我不想你因为我放弃什么,就像你之前说的不想挡我的路一样。”
俞宁还处于错愕中没走过来,直到洛晛凇抱住她,她这才接收到洛晛凇刚才说了什么,心里莫名感到欣慰是怎么回事?
“你长大了。”
“噗嗤—”洛晛凇松开她,笑着道,“长大了是什么鬼?在你眼里我是小孩儿?”
看他笑,俞宁也笑着说道:“一直都是。”
洛晛凇撇了下嘴角,紧接着向眼前人扑去。
俞宁感觉自己全身的血液都在向一个方向涌去,但凡皮肤再薄点,血就会喷涌而出。
不知道过了多久,洛晛凇才舍得松开她道:“这个痕迹消失之前,我要见到你。”
看他一脸认真,俞宁笑了起来,“你他妈上辈子是个吸盘吗?”
这个形容惹得洛晛凇捧腹大笑,他擦了下笑出来的泪,道:“那也只吸你。”
听俞宁的话,洛晛凇还是去了那个舞会。一进门,所有人的目光就被这位年轻有为、才貌双全的人吸引。
这时,主办这场舞会的人急忙上前迎接,谄媚道:“感谢洛总大驾光临,来,这边有请。”
洛晛凇没说话,只是淡淡点了下头。只是这简单的动作,却压迫感十足。其他想要上前的人,都被他的气场震慑住,不敢迈出那一步。
这个舞会规模中等,很多都是有生意往来的人,也就是利益共同体。
洛晛凇被安排到单桌,周围的人时不时瞟他一眼,尤其是穿着华丽礼服的女性。
放眼整个会场,大部分人都携带着家属或者关系亲密的人,只有洛晛凇孤身一人在那里喝酒。有些大胆的佳丽想要上前合影,都被他以微笑拒绝。
霎时,所有的灯都灭了,众人惊呼声还没落,一道光束就打在了某处。忽然传来的钢琴声,吸引了众人的注意力。
洛晛凇听着熟悉的音符,笑了一下,眼底的神色晦涩难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