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那你跟我一起……”
“不行。”
“为什么不行?你是不是还在生我的气?我跟你道歉,对不起。”洛晛凇小幅度摇晃着俞宁的手,口齿不清道,“你看……我都跟你道歉了,你就别生气了好不好?”
“洛晛凇,有些事情不是道歉就能解决的,因为伤害已经造成了。”俞宁说,“就像一面镜子,它碎了,那它就是碎了,无论再怎么修复,也不能重圆。即使你真得能复原,那也不是从前的那个了。”
洛晛凇喝了太多酒,脑子转不过来弯。只知道俞宁对他说了很多话,而且他感觉俞宁的情绪很低落。
俞宁看洛晛凇的表情就知道他没听懂自己在说什么,也是,一个醉鬼怎么可能听懂这些,能把一加一等于几算出来就算不错了。
“你回床上躺着去,想吐的话旁边有垃圾桶。”俞宁把洛晛凇的手拿掉,然后走出去关上了门。
身后的门关上还没三秒,就被打开了。
“俞宁!你别走!”洛晛凇从背后抱住俞宁,“别走,别走……宁哥……呜呜呜……”
俞宁的心态有点儿崩溃了,她现在只是想去客房而已,洛晛凇就能哭成这样,那她要是真走了……
“洛晛凇,我他妈只是去客房,你能不能别他妈总是哭!哭能解决一切问题吗?现在!立刻!回去睡觉!”
“那你跟我一起回去……我怕我醒来见不到你……”
“你……艹,撒开。”
“不要……”
“我他妈让你撒开,你这样抱着我,我怎么回去?”
听到俞宁说回去,洛晛凇真就乖巧地放开了手。俞宁走在他前面,他就那样盯着,接着跟了上去。
俞宁重新躺回床上,深深叹了口气,妈的,早晚有一天会被洛晛凇给磨死。
洛晛凇身上的酒味儿真他妈太重了,他没吐出来,俞宁倒是先吐了出来。
俞宁这一吐可把本已憨憨入睡的洛晛凇给惊醒了,他打开床头灯,有规律地拍着俞宁的背慌张地问道:“怎么了?没事吧?”
“别拍了,”俞宁侧目瞪他一眼,“我这样还他妈不是因为你,妈的。”
洛晛凇不解道:“啊?我?我怎么了?”
“你……”俞宁刚想说什么,又一阵干呕感传来。
“你别吓我,怎么会吐这么严重?” 洛晛凇脑海中突然冒出一个不切实际的想法,他迟疑道,“该不会是……怀了吧?”
“怀你大爷!你他妈有病这么咒我?!”
俞宁竟然说自己在咒她,洛晛凇刚激动起来的心又跌入谷底,他垂下眼眸,隐匿眼底的情绪,笑道:“也有这个可能嘛,不然你怎么会吐成这样?”
俞宁听出了洛晛凇语气里的低落,但他说的那个原因绝无可能。
“艹,那是因为你他妈身上的酒味儿太重了。”
“酒味儿重?”洛晛凇闻了闻自己身上的酒气,好像还真挺重,“那你……要去客房也是因为这个?”
“……嗯。”
洛晛凇松一口气,原来不是因为生他的气,“那你现在好好休息,我去给你倒杯水。”
俞宁拦住了他,“我自己去。”
“……好。”
俞宁来到冰箱旁边,拿出了她事先放进去的水。天气早已进入炎热的酷夏,杯子里的水却是透心的凉。
一杯冰水下肚,俞宁回到卧室,床上的人不知道去哪了,躺了大概二十分钟,一股带着水汽的气息紧贴在她后背。
洛晛凇轻吻了下她的肩,问道:“你感觉好些了吗?”
“嗯。”
“那我身上现在还有酒气吗?”
“嗯?”
“我刚才把自己从头到脚洗了三遍。”
“……嗯。”
身后没了动静,不知过了多久,俞宁被人翻了个边,她有些懵地睁开眼,正想问干什么,唇上就传来了残留着热气的湿热触感,接着就听那似委屈似乞求的腔调道:“宁哥,能不能别一直对我这么冷淡,我不想这样……”
洛晛凇的神情跟他的语气一样,只不过俞宁从他的眼神里看出了几分哀伤,“睡觉。”
俞宁回答的仍很简短,甚至语气都没怎么变,洛晛凇却从中品味出了些许不同,他搂着俞宁的腰,把脸埋在俞宁的胸前蹭了蹭,闷闷地嗯了一声。
深夜,枕边人早已入睡,俞宁却因为胃疼而难以入眠,她微弓起身子,身上不停冒着冷汗。
俞宁这边动静不大,但洛晛凇还是醒了,他立马打开床头灯,喊道:“俞宁,俞宁,你怎么了,睁开眼睛看看我。”
俞宁睁开了眼,声音有些虚弱道:“妈的……胃疼……”
“你怎么突然……是不是因为没吃饭?”
光是不吃饭不足以出现这样的效果,主要还是因为那杯冰水。
“……应该。”
“我让你吃你非他妈不吃!”
看着俞宁额头因疼痛而渗出的薄汗,洛晛凇也不忍再说下去,他猛然意识到这个家里好像没有胃药,懊恼万千。洛晛凇你真是傻逼到家了,还口口声声说爱她,到头来只能在她痛苦的时候,束手无策。
“我现在就去给医生打电话,让他来家里。”
洛晛凇说给医生打电话时,俞宁只知道自己赌对了,她就料到即使胃疼,洛晛凇也不会把她送去医院,生怕她一溜烟就跑走。
不过只要医生来,也就算成功一半了。但……怎么觉得挺可悲的?
很快,医生拎着一个大医疗箱来了。
医生让洛晛凇先出去,洛晛凇担心俞宁的状况不想出去,但看着俞宁疼得唇上没了血色却还要忍着,他也不想再给俞宁添堵,走了出去。
给俞宁简单做了检查,医生问了几个问题后道:“你不知道自己有胃病吗,怎么这么折腾自己的身体?”
“知道。”
“知道你还空腹喝冰水?我看啊,你就是不把这病当回事。”
俞宁不想辩驳什么,只道:“嗯,您说的对。”
闻言,医生叹了口气,“药我给你放这了,按时吃。别再搞些乱七八糟的,身体是革命的本钱。”
俞宁看了眼药,又瞥了眼被关上的门,随后降低了音量道:“医生,我最近睡眠质量很不好,能不能给我开点儿安眠药,最好是强效的。”
医生打量俞宁片刻,疑惑道:“能开是能开,但为什么要强效的?你知道喝下去的后果吗?”
“知道,我就是想睡个够,一天天的太累了。”
虽然还是有些疑惑,但俞宁的语气不像是随口说说,医生最终还是点了下头,从他的大医疗箱里,翻出了一个白色药瓶,拧开盖子从里面倒了几片,然后说道:“我只给你开几片,万一你吃出什么事,我得担责任。”
“……谢谢,几片就够了。”
俞宁趁着门外俩人交谈,把药放进了抽屉里。送走医生后,洛晛凇回到卧室,看俞宁已经躺下了,状态好了不少,他舒口气,关上灯,躺回俞宁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