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那天从A市回来,俞宁除了与人必要的交流,没再开过口说过一句话。周围的人说她越来越沉默寡言了,也有人说她越来越高冷了,当然也有不少人说她是在装。无论别人怎么说,俞宁都没争辩过。
这天又下了场春雨,真应了那句话,一场春雨一场暖,一场秋雨一场寒。渐渐地,街上鲜少再见到有人穿着厚外套,大都穿的很单薄。要么是件薄外套加内搭,要么是件衬衫,要么是件卫衣,更甚者有些已经开始穿起了短袖。
气温也是冷热不定的,某几天能飙到三十度,某几天又能低到十五度以下,要么人们常说身边某个人的情绪比天气还善变呢。就比如今天,明明已经四月底了,气温却又降了下去。
俞宁穿了件卫衣,外面套了件牛仔褂,右手拿着雨伞,走在湿滑的路面上。时不时刮着风,迫使雨都往她身上跑。没一会儿衣服就有些潮湿了。不仅衣服遭了罪,连头发也受了殃。
回到家后,俞宁把湿了的衣服脱下来晾着,拿着毛巾随便在头发上胡乱擦着。在擦头发的过程中,她的额头露了出来。之前额头上的那道疤已经好的差不多了,如果不仔细看,压根看不到那有道疤痕。
刚把毛巾放下,就来了通电话,这是俞宁新换的手机号,知道的没几个,所以她毫不迟疑就接通了。
“有话直说,哥很忙。”
“楚宁,你看热搜没有?洛晛凇要在下月一号跟一个叫孟韵的订婚!”
俞宁哪来的时间看这些,忙都要忙死了,但在听到洛晛凇要跟那个叫孟韵的订婚后,她还是愣了会儿神。
俞宁那么半天没出声,柳怡然还以为出了什么事,于是在电话那头喊道:“楚宁,楚宁,你还好吗?说句话啊!”
柳怡然呼唤把俞宁拉回了神,她漠不关心地说道:“是吗,不知道,关我屁事。”
柳怡然听俞宁是这个语气,她既安心又替俞宁感到不值和痛心。她了解俞宁,知道俞宁不是那种会玩弄感情的人,就像她上次说的那样,除非真得喜欢并且做好了最坏的打算,不然俞宁肯定不会轻易和别人在一起。
但现在俞宁在听到洛晛凇跟其他人订婚后又那么淡然,这是下了多狠的心才能做到这种程度。反正柳怡然是做不来,她不确定的问道:“你真的没事吗?”
“柳怡然,你他妈是多希望我出事啊?”
“不是!怎么可能!我巴不得你长命百岁呢!”
“长命百岁就算了,活着太累了,等哪天活够了我就找个没人的地方,死了一了百了。”
“俞楚宁,你丫说什么呢!什么死不死的,你快呸呸呸!”
“不,太他妈傻逼了。”
“你呸不呸?!”
“艹,李子森是怎么忍受你那么久的?”俞宁呸了三声,“行了吧。”
“嗯,行了行了,我家子森能忍受我当然是因为我人家人爱啦~”
“呵,我看是车见车跑胎吧。”
“俞楚宁!过分了哈!”
俞宁笑了几声,“行了,没事我先挂了,刚淋了雨,一会儿去洗个澡。”
“嗯嗯,去吧去吧。”
俞宁把手机扔到床上,找了身换洗衣物就走进卫生间,卫生间的门被关上时,整面墙仿佛都在颤抖。
人吧有的时候就是喜欢犯贱,越不想干某件事,就越是会去做。就好比此刻躺在床上的俞宁,嘴上说着不会再在意洛晛凇的任何事,现在手上却拿着手机,看洛晛凇订婚的消息。她随机点了几条资讯,看着那俩人的有关事宜。
“妈的,订婚对象选谁不好,非他妈是她,眼睛不要捐了吧!”
看完后俞宁这样评价道,可是她又手欠,点开了评论区。大部分都是在祝俩人幸福的,也有一部分人是在痛苦哀嚎,说自己的“老公”真得要成为别人的老公了。
俞宁还看到一条评论,是有关她跟洛晛凇的,之前骂她骂得那么惨,现在这条评论却在替她和洛晛凇澄清。
网友1:友友们,据说之前爆出来的凇凇跟某位姓俞的素人,俩人其实毫无关系。是被人恶搞的,就是为了要打垮凇凇!你们看,凇凇都有结婚对象了,他不可能是那种乱搞的人!他出道也有几年了,一直都是零绯闻,怎么就突然在他事业上升期突然爆出来,肯定是有人故意搞的!
网友2:支持楼主!我们家凇凇肯定不是那么随便的人!那个姓俞的素人看着那么普通,而且学生时期又是打架又是逃课的,我们凇凇怎么可能会看上她?就是有人借机找事!最后,祝凇凇跟孟女士永远幸福。哭/哭/哭/
网友3:支持楼主+1,祝凇凇跟孟女士幸福。哭/哭/哭/
……
看完这些,俞宁不知道该是感到高兴,还是怎样。不过,只要没有因为自己影响到洛晛凇就好,这也是不幸中的万幸了吧……
不管对自己也好,对洛晛凇也罢,这无疑是值得庆祝的事,可是为什么总感觉有口气堵在胸口,呼吸不畅。
人啊,非得犯这些贱干什么,最后难受的终归只有自己而已。
昨日还是阴雨连绵,今天一睁眼就看到了和煦的阳光。雨后的空气清新非常,就连树叶都显得更翠绿了,万物皆是焕然一新。
一到工位坐下,俞宁又感觉到有不少的视线在盯着她。今夕不同往日,对于这些视线,她无法再忍下去,加大音量冲着那些人说道:“你们他妈要是谁没看够,可以到我位置上接着看!”
刹那间,整间工作室鸦雀无声。
崔姐这时刚好到,听见俞宁的话,忍不住笑了一下,又立马回归严肃,“该工作就工作,都聊什么!公司找你们来是让你们工作的,不是让你们聊天的!都给我好好工作!”
走到俞宁的位置时,她又低声道:“你该工作工作,别受外界影响。”
俞宁点了下头,“没有,谢谢崔姐关心。”
带着浑身的低气压下班后,俞宁呼吸着外面的新鲜空气,迎着风朝家走去。离家还有一段距离的时候,兜里的手机振动起来。
“啧,柳怡然,你又干什么?”
“额……宁哥,谁惹你了?火气那么大?”
艹?不是柳怡然,俞宁根据对方的声音判断道:“荀郁笙?”
“哈哈,是我,没想到吧!”
“你怎么会有我新手机号?”
“你还好意思说!还是不是兄弟了,换手机号也不告诉我!我还得找邱昌蒿要,邱昌蒿又找孙娴静要,麻烦死我了!”
“……我是把你好友删了吗?你他妈直接问我不就行了!”
“我靠!我把这茬忘了!哈哈哈……”
俞宁真是无语了,“艹,傻逼吗你。”
“我真忘了,一看你之前的号打不通,就太着急了。”
“给哥打电话是有什么事吗?”掏出钥匙把门打开后,俞宁把手机夹在肩膀和耳朵中间,手上正换着鞋。
“嗯……其实也没什么急事,啊,对了,是有个急事。”
“有话他妈直说,支支吾吾干什么?”
“明天我们去喝酒吧!”
荀郁笙说得太快,俞宁实在没听清,问道:“什么?”
“啊……就是……我们俩明天去喝酒吧?”
“为什么?”
“因为……我工作不顺心!艹,老板跟同事总是排挤我,我都快郁闷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