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凌晨一点了,你还在玩游戏?眼睛不想要了?”
俞宁瞅了他一眼,“没,队友太菜,让他自己玩去了,你忙完了?”
“嗯,”洛晛凇走过去掀开被子,“那你在看什么呢?”
“照片。”
“看什么照片?”
“某个菜逼让看的。”
洛晛凇顿感疑惑,“你队友?为什么非要你这个点看?”
“嗯,”俞宁说,“艹,他妈有病,跑我这显摆。”
俞宁这么说,洛晛凇更是满头问号,他本没打算看俞宁的隐私,但还是忍不住凑了过去,而俞宁也没避开,他也就问心无愧地看了过去。
这不看还好,一看他感觉自己的血压蹭蹭往上涨。还以为那人让俞宁看什么呢,结果就他妈看自己没穿上衣的图片?这人他妈安的什么心?
见他在看,俞宁说道:“你们男的都那么神经病?练个腹肌还要跟人显摆?再说,他妈又不是没见过,有必要……”
“他是谁?”洛晛凇打断道。
“队友啊,怎么了?”
“我说的是现实中!”洛晛凇突然严肃道,“你说你见过他没穿衣服的样子?他是谁?你不是说你没喜欢过人吗?你中午不是才答应我说你不会喜欢别人吗?你……”
“艹,别你你你了,”俞宁抬手堵住了他的嘴,头疼道,“你他妈说的都是什么跟什么?什么叫我见过他没穿衣服的样子?他就是我高中一兄弟,我他妈疯了喜欢他?而且,他有对象!”
洛晛凇冷静下来,拿掉了她的手,“那他为什么要让你看他的腹肌照?”
“不是说了他跟我显摆吗,你他妈自己又在脑补什么?”俞宁说。
“真的?”
这一声,他妈听着像是受了多大委屈似的。
“嗯,真的。”
“你只喜欢我?”
俞宁无语片刻,“对,只喜欢你。”
“不能不回消息、不接电话。”
“不是,那是我手机静音。”
“手机静音也不行,”洛晛凇突然又说,“你就不能不静音?”
“不能,很吵。”
洛晛凇不说话了,但一想到俞宁睡眠本来就浅,他换了个要求,“那你要时不时给我发消息,不能只是我发。”
虽然觉得这会儿洛晛凇很无理取闹,又幼稚,但俞宁能怎么办?只能顺着呗,“知道了,你说完了吗?”
“以后也只能喜欢我。”
“……”
俞宁累了,早知道就不该看那什么照片。不,她就不该同意组队打游戏。游戏里遇到傻逼不说,游戏外还要哄一个快要哭的人。
他妈,点儿背。
没得到答复,在眼眶里打转的泪水终于止不住流了下来。
俞宁原本头疼没往洛晛凇那看,只是瞥一眼的功夫,惊得她立马坐了起来,“我艹我艹!你哭什么?!不是都按你说的回答了吗?”
“你以后……不会一直喜欢我……”洛晛凇说,他的眼泪还在一滴一滴往下落,“那我以后……该怎么办?你不要我了,我该怎么办?”
泪水越积越多,眼泪越流越快,俞宁急忙起身去拿一旁的纸,边帮洛晛凇擦泪边说,“我什么时候说不喜欢你了?以后的事以后再……”
“你果然不会一直喜欢我,”洛晛凇打断道,他别开脸,不让俞宁帮自己擦,“你自己都不敢说。”
俞宁是真服了,她掰过洛晛凇的脸,然后直视着他那双眼睛认真道:“只要你不做对不起我的事,我保证,会一直喜欢你。”
无论是眼神表情,亦或是语气态度,洛晛凇能感受到俞宁是认真的,但他还是不敢相信似的再次确认道:“你说的是真的?会一直喜欢我?”
俞宁点了下头,“前提是我说的条件。”
洛晛凇内心瞬间开心起来,主动拉过俞宁的手给自己擦眼泪,“那你就一直喜欢我吧,我绝对不会做对不起你的事的,我也保证。”
结束了这场闹剧后,洛晛凇突然说要再洗一次澡,俞宁也实在无心在意这些了。她仰躺看着房顶,眼神很空洞,没有任何焦点。
一直喜欢……吗?
不多时,洛晛凇从浴室走了出来,她也依旧望着没有定点的地方。直到洛晛凇喊她,她才收回视线看向了站在床边的人。
洛晛凇见人毫无反应,失落又不解道:“我身材不好吗?你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
“哈?”俞宁忍不住皱了下眉,“什么反应?”
洛晛凇今晚是真莫名其妙,突然要再洗一次澡,洗完只有下身围着浴巾出来,头发也没彻底吹干,现在又站在那里说些莫名其妙的话,俞宁的脑子是真跟不上他的思路了。
然而洛晛凇却羞恼道:“想看腹肌你眼前不是有现成的吗?你这一点反应都没有,难不成我比那人差?”
不是,她什么时候说想看腹肌了?是没见过还是她没有过?
之前为了打架更干脆利落,打人更狠,她也没少练肌肉那些,最后成效显著,连柳怡然他们都惊讶她竟然练出了腹肌。
只不过后来架打得多了,熟能生巧,也不用特意去练,腹肌自然而然就不明显了。但是胳膊、腿上的肌肉还是有的。毕竟,时不时会动下拳脚。
不过这么细看,洛晛凇的身材也是真没得挑。真算得上是穿衣显瘦脱衣有肉,匀称紧实的肌肉线条,肌肉不至于太过发达从而造成不美观,一看就是经常会练的结果。
再加上洛晛凇那身高以及那张祸害人的脸,别说还真挺有观赏性的。
但是,有身高有颜值有身材的人,俞宁活了二十多年了,又不是没见过,所以洛晛凇这招“色诱”,属实是氧化氢里加水,不仅闲又傻逼。
自己站半天了,俞宁依旧一副没有任何表情和反应的样子,洛晛凇忽然觉得自己挺傻逼的,期望能在俞宁脸上看到激动和兴奋的样子。
他就是应该期待祁焕有小孩儿,也不该期待不该期待的。
洛晛凇越这么想他越气,最后实在忍不了了直接掀被子上床,然后把自己的头捂起来。
“艹,你头发还湿着。”
“就让它湿着吧!”
“不怕明天头疼?”
“疼死活该!”
“……”
俞宁无言地看着把自己捂得严严实实的人,想说什么,最后只化作一声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