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她的兄长、族兄。如今他已经成为了宇智波一族的族长。

可是，他仍然——他又一次没有好好地保护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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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宇智波带土的写轮眼，它存在了于他的同期队友眼中。

旗木卡卡西。木叶白牙之子，十二岁成为上忍的天才。带土临死前将左眼赠予了他——那是一份自愿的、沉甸甸的遗愿。雪对此没有说过任何话。富岳不确定她是默许，还是在用沉默吞咽着什么。

集会结束后，富岳在族社的侧廊喊住了她。

十九岁的少女停下脚步，转过身来。战争结束不过数月，她成长的飞速。宇智波一族的血脉在她身上显出一种近乎纤薄锋利的美丽。

富岳走上前，想要说些什么。想要问她还好吗，想要告诉她带土的事不是她的错，想要伸出手，像很多年前那样，把她拉进怀里。

可是话到嘴边，他看见了她脸上的表情。

冰冷的。

疏离的。

像一层薄薄的冰壳覆在皮肤上。

“族长大人。”她这样称呼他。

不是“富岳前辈”，不是“富岳哥哥”。是“族长大人”。

这样的话语，从她口中说出。富岳皱起了眉。下意识的。

通往地下室的路上，富岳却还是忍不住感慨，对于亲近的人。她还是毫无理由的信任着。

在短暂的交流过后，他想要像幼时般。伸出手抚慰她，却被她偏头躲过。

他的手停在了半空中。

他错愕了一下。

“族长大人，”雪的声音很轻，轻得像冬天的风，“我已经不再是孩子了。不再需要这样的安慰。”

刺耳的话语，对他来说，无异于她在说——宇智波富岳，我不在需要你了。

他伸出手，强硬地捏住了她的下巴。指腹贴着她消瘦的下颌线，力道大得连他自己都吃了一惊。凌乱的情绪像决堤的水，万花筒写轮眼不受控制地浮现，猩红的纹路在瞳孔中缓缓旋转。

少女下意识地闭上了双眼。

长长的睫毛微微颤着，像蝶翼受到了惊扰。她没有挣扎，没有反抗，只是闭着眼睛，嘴唇抿成一条线。那张脸上没有恐惧，没有愤怒，只有一种近乎麻木的、习以为常的平静。

富岳看着她。

明明只是想要看到她为他露出脆弱的、柔软的、依赖的表情。可是她没有。她只是闭着眼睛，像一扇关上的门。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这份情感变了？

宇智波富岳不清楚。明明和美琴约定好的，他却违背了。

违背了，背叛了自己最初的承诺：他只想要和雪维持着，幼时那样纯粹的兄妹之情。

即便他早已知晓，自己对雪早就已经不是那样的情感。

却唯独不想和雪，只以“族长”和“族人”这样疏离的关系相处。

他们原本.....更加亲密些。

他松开了手。

雪微微偏过头，睁开眼睛。战争过后，她瘦了很多。

富岳的目光落在她脸上，一寸一寸地描摹着。

她的脸颊线条比记忆中更加分明，颧骨微微凸起，显出少女向成年人过渡的骨感。眼下有淡淡的青痕，像是很久没有睡过一个完整的觉。皮肤却依然白皙，白得像上好的瓷，在昏暗的廊下泛着微微的冷光。微卷的长发比从前更长了一些，散落在肩后，发尾有些干枯，像是没有心思打理。

一张仍然美丽的脸。

那是一种痛苦的美丽，带着裂痕的锋利。她的嘴唇很薄，唇色偏淡，即使不说什么，也给人一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意。眉眼的轮廓比少年时更深，眼尾微微上挑，瞳色是宇智波一族特有的深黑。

她长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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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越在意越是紧绷。

这份情感就像是绷紧的弦，哪怕勒伤自己也无法松手。忍受她的远离？不。必须让她在自己的身边。这份私心，在她所追随的四代目火影死于九尾之乱后，终于找到了出口。

村子与宇智波一族的关系在那一夜之后急转直下。怀疑、猜忌、监视，像一层一层灰色的雾，把宇智波族地笼罩起来。富岳作为族长，比谁都清楚这其中的危险。

但他在意的不仅仅是族运。

他以前线任务过于频繁、宇智波雪的写轮眼“出现故障需要休养”为由，将她从常规作战序列中调离，编入了宇智波警务部队。理由冠冕堂皇，失去维持写轮眼战斗的宇智波雪，在族内从事着文书工作。

每日起身时，就能见到的。

他们一起共进早餐。一起出门。一起在警务部队的办公楼里工作。他坐在队长办公室，她在隔壁的副队长室。休息的片刻，他推开那扇门，抬眼就能看见她坐在桌前整理文件，微卷的长发垂在肩侧，偶尔抬头看他一眼，喊一声“族长大人”，然后继续低头。

没有亲密的肢体接触，没有心与心的贴近。

他圈住了她，就像蜘蛛网圈住了一只受了伤的蝴蝶。

她仍旧有着她的人际交往关系，他依然是宇智波一族的族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