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乡间无赖最是欺软怕硬,咱们昨日打了那泼皮一顿,也不知他会不会趁机报复。
若是他心中不服变本加厉,可就是咱们的罪过了。远走之前,若能彻底解决最好。少爷觉得呢?”
李莲生知她指的是那卖菜妇人。
她这么一说,他顿时也生出几分意动,点头道,“那就去瞧瞧。”
两人再次赶回新安镇,换了家客栈再住一晚,第二天找了个寻亲的借口,问了李家村方向,就哒哒哒的上了路。
李家村距离新安镇并不算远,小毛驴跑了不到两刻钟,就见了村前碑牌。
青翠的田垄上,几间茅草屋立着,蜿蜒的羊肠小道上,零零星星,开花般渐渐蔓延出一片村庄。
小驴车哒哒哒小跑着进村,很快激起一片鸡鸣犬吠。十数条花色不一的田园犬成群结队冲出来,围着驴车兜圈咆哮,前扑后退,试探徘徊,跃跃欲试。
小毛驴不安的停住了脚步,踌躇着不敢上前。
玉桃干脆站起,手往衣摆下一抹,一条黑亮的长鞭就脱手而出,噼啪一声爆鸣,抽打落地,顿时留下一道白痕。
李莲生从车内探头,也抽出防身短剑,“你别逞能,要不我来吧?少爷我从小捉鸟儿打狗,经验足!”
玉桃笑道,“一群乡野小狗而已,犯不着劳驾少爷您!”
话音未落,她稳站车辕,六米长鞭舞的虎虎生风,凡是敢上前的狗子,全被那皮鞭抽的嗷嗷惨嚎。
凄厉之声闻者伤心。
很快,一位老人家听到犬吠,小跑着出了院子。本是怕恶狗生事,没想却是见到这般惨象。
他顿时心疼的丢了拐杖,嘶声大喊,“住手!住手!快住手啊!
别打了!别打了!别打了啊!它们知道错了!姑娘快别打了啊!”
玉桃才不听他的!
这可是群好狗!土狗虽丑,可看家护院,博虎斗狼,甚至还会团队协同作战,英勇异常!
要是一鼓作气扑上来,但凡咬到她一口,都能撕掉她一块肉!
而且,那些跑了的她可没追着打,但凡现在还在挨揍的,都是那还不死心的犟种!
老人家很快也想通,立刻转换了呵斥目标,“去!家去!家去!全都家去!大黄!阿花!家去!去!全都家去!”
他捡起拐杖,挥舞着拐杖走向狗群,嘴里‘嘿!嘿!’的发出威吓驱逐之声。
于是那群大狗立刻夹紧了尾巴,低头垂首,踮脚缩背,‘呜呜嘤嘤’的可怜低叫着,鬼祟而逃。
玉桃终于放松下来,拿帕擦过鞭身,一圈圈盘起,重挂裳内暗钩之下。
向那慢吞吞走来的老人拱手抱歉道,“老人家,请您莫怪。我们并无恶意,方才出手只为自保,还请见谅。”
老人摇摇头,反安慰道,“姑娘莫怕。它们只是看着凶,都是好家伙,只要不进家门,一般不会咬人的。
我见两位都是生人,不知从哪儿来?要往哪儿去啊?”
玉桃正要编个谎话,隐约却听远处有女性嚎啕之声,顿时心思就被引去,“老人家……这是?”
老人家顺势一看,顿时哀叹一声,拐杖点地,痛惜道,“姑娘有所不知……那是村西的张老三家媳妇,唉,也是个可怜人。”
他叹道,“她原也是个厚道人,嫁了老三也过了几年好日子。可惜福薄,男人没几年就瘸了腿,家里家外全靠她张罗。
可惜啊……唉。
好不容易拉扯大的孩子,还是个读书的好苗子……眼看就要过上好日子了,怎么就这么去了呢?唉!命苦啊!”
‘读书?’
玉桃立刻捕捉关键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