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莲生无语,随手拍开她的胳膊,嗤笑,“真是不知羞,也就我能忍你了。”
他随手将幕篱扣上脑袋,抱起衣服与面具,道,“好好休息,明天见。”
而后头也不回去了隔壁。
当真是郎心似铁,不为所动。
好歹她也算个不可多得的美人。
玉桃看着他的背影,深深叹了一口气。
唉,愁。
少爷十五了,正是少而慕艾、春心萌动时……可三太子作为少年神,他真的有开窍的那一天吗?
可转念想起当初三太子下凡时,亲自给自己捆上的那根巨粗的红绳……玉桃又觉得自己应该对他有信心。
毕竟,人家都是‘红线’,三太子给自己绑的,只能用红【绳】来形容了。
这种强按头都开不了,那当真是没救了。
……
两人在小镇休整一夜,第二日就去了灵荻县城。
这回李莲生换了衣服面具,安全感大增。
交了入城费,验了假身牌,两人先寻客栈修整半天,然后李莲生就兴匆匆的把自己身上珠宝清点一遍,只留了几样小件与项圈在身,其他全都送进了当铺。
他一身好宝贝,就算被那奸商压了价,那珠冠绣鞋文武袍等一身行头,也足足卖了两千多两银子。
李莲生拿到钱的第一件事,就是先还了玉桃一百两衣帽钱。
他甩着那叠纸票‘唰唰’响,终于挺直腰杆扬眉吐气,斜眼横她,“哼!少爷我有的是钱!”
“不过是临时借你点使使而已,就催催催!真是鼠目寸光,没有见识!”
“我穷嘛~当然一点钱就当千金重啦!少爷别和我一般见识嘛~!谢谢少爷~!”
玉桃喜笑颜开,美滋滋把那一百两银票单独收起来。然后,又捏住他手中一半,轻轻一抽,就拽到自己手里,欣慰的拍了拍,塞进包里。
“这一千两压箱底了!”
李莲生,“……”
李莲生既觉她拿钱的气势过于理直气壮,又觉得大丫鬟管钱本应如此,一时竟不知该说什么才好。
“少爷,时间还早,我们是在城里歇一晚再走,还是现在就走?”
李莲生默默把剩下的一半银票塞进口袋,揣进怀里。
略一思索,道,“我那头冠非比寻常,此地偏远见识浅薄,又贪心作祟,才敢真收。等消息上行,必定惊动京中。发现我们曾在此现身,不过时间问题。
还是尽早离开吧。”
说着,他又把钱袋往里塞了塞。
明明刚刚还很有钱的,忽然觉得自己有点穷了。
轻飘飘的……令人不安。
……
两人未在城中久留,卖掉瘦马,另换驴车,改头换面再次出城。玉桃问,“少爷,我们去哪儿啊?”
李莲生对此并不熟悉,顿时陷入沉思。
于是玉桃提议,“老爷追查,只会越追越远,定想不到咱们会再次回头。
少爷若是难以抉择,不如我们再回新安瞧瞧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