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喜欢这个颜色。
虽然少了黑色套装的凌厉,可,她是谁?
上一世高居杀手榜榜首的她,那身气势,从来不需要靠衣服来撑。
虞珠利落地换上大衣,抬眼问他:“怎么样?”
季西寅的目光从别处收回来,在她身上停了片刻,眼里是毫不掩饰的欣赏。
“很好看。”他上前一步,自然地伸出手,“走吧,是时候拿回属于你的一切了。”
虞珠将手放进他温热的掌心,指尖在他手心轻轻一勾,眼底笑意流转。
至于身后的“垃圾”,她相信季西寅早有安排。
两人并肩走向电梯厅。
直到他们的身影消失在门后,宋辉安才带着人匆匆赶到。
这种场面,他陪老板经历过不少次,心里已经没什么波澜了。
只是事发突然,没来得及提前布置。
宋辉安认命地叹了口气,抬手开始指挥。
他点了两个人去虞氏的监控室,既要拿到记录,也得把数据清理干净。剩下的人分头行动,挪车,清理地上那些“垃圾”,再把现场恢复原状。
工作量实在不小。
宋辉安一边盯着手下人动作,一边忍不住在心里嘀咕:这两位倒是潇洒,又留他一个人在这儿收拾烂摊子。
此时。
虞氏集团召开董事会的会议室,同样也在顶楼。只是这里的风格,和瀚海集团的现代感截然不同。
阳光透过玻璃窗漫进来,室内在晨光中沉淀出一种岁月的痕迹。
厚重的红木长桌擦得发亮,落一点灰都格外显眼。桌上老瓷杯里泡着碧螺春,茶汤清绿,白烟袅袅,茶香扑鼻。
姚建业坐在上首,目光不时瞟向墙角的红木座钟。
离十点整还差几分钟。
随着时间一点点逼近,他那颗悬着的心,也慢慢落回实处。
“时间差不多了。”
一旁的心腹张一鸣替他开口:“姚总,各位董事都到齐了,您看……”
王成和冷冷瞥了他一眼,将茶杯往桌上一搁,发出清脆一响:“怎么,十点还没到,张经理就等不及了?平时开会可没见你这么积极。”
张一鸣皮笑肉不笑地回道:“王董说笑了,我也是为各位的宝贵时间着想。十点开会,是早定下的规矩。”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
王成和寸步不让,视线扫过姚建业身边几个嫡系:“还是说……有人就盼着谁迟到,好趁机做点什么?”
这话一出,会议室里瞬间安静了。
张一鸣脸色一沉,刚要开口——
“咔。”
一声轻响。
会议室厚重的红木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所有目光齐刷刷投向门口。
逆着走廊的光,一道纤细的身影站在那儿。虞珠穿着薰衣草紫的呢大衣,明明是很温柔的颜色,此刻却衬得她气场全开。长发披在身后,眼神清亮如雪。
身上唯一闪亮的,是她耳垂上那抹碎钻的光。
“嗒、嗒、嗒——”
她一步步走进来,高跟鞋落在地板上发出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各位好,我来晚了吗?”
她站在那里,像落入凡尘的仙女,嘴角还带着一抹俏皮的笑,可那双漂亮的杏眸里,却满是看透一切的锐利。
在她身后半步,季西寅就站在门口。
他没有踏进会议室,只是静静站在门线外,身姿挺拔,自带一股迫人的气势。目光淡淡扫过全场,最终落回虞珠身上,无声地替她压着阵。
看到面前完好无损的虞珠——
姚建业手里的茶杯“哐当”一声落在茶托上,浅绿的茶汤泼出来,在红木桌上洇开一片深色的水渍。
他瞳孔猛地一缩,脸瞬间白了。
“你……”他喉结剧烈滚动,声音干得像砂纸磨过,“你怎么会……”
巨大的震惊让他脑子一片空白。
那两辆车,那么多人……她怎么可能一点事没有,还出现在这里?!不可能!
而更让他心惊的,是静静站在门口的那个人。
虞珠身后那个能轻易反转一切的人,到底是不是他?或者他根本不是什么普通助理?又或者,他只是个幌子?
越想不清楚,姚建业越是心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