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整八年。
那个被他放在心尖上惦念的人,与他重逢,与他相爱,甚至在这一刻,终于认出了他。
就算现在让他立刻死去,他也心甘情愿。
看着季西寅渐渐泛红的眼眶,虞珠贴在他滚烫掌心的皮肤也跟着烧了起来。刚才那点逗弄他的心思,突然就散了。
她抿了抿唇,任由他紧紧攥着自己的手,声音不自觉地放软:“嗯。冲锋艇上那个不要命的小鬼,原来是你啊。”
季西寅带着虞珠回了别墅。
这里是离机场最近的住处。
后半段路他格外沉默,直到提着她的行李箱进门、开灯。箱子刚落地,他就转身一把将她搂进怀里。
“吓到了吗?”许久没说话,他嗓音微哑,下巴抵着她的发顶,手臂微微收紧,像是怕她下一秒就会消失不见。
虞珠的脸贴着他的胸口,听见里面传来又快又重的心跳。她静静靠了会儿,才仰起脸,唇角弯了弯:“你说呢?”
季西寅抿紧唇,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
虞珠没躲,甚至微微迎了上去。
这反应像默许。
他不再克制,唇从她额间滑下,掠过鼻尖,最终深深吻住她的唇。
一手扣紧她的腰,另一只手穿入她脑后的长发,托着她仰起脸。吻得又深又重,如同沙漠中濒死的旅人终于找到水源,贪婪而急切地索取着她的气息。
虞珠被他从未有过的激吻吻得呼吸紊乱、腿脚发软,却没有推开。
她能清晰感觉到他身体的颤抖、体温的滚烫,还有胸口处失了节奏的心跳。她抬起手,环住他的脖颈,开始予以回应。
她的回应,如同点燃了最后的引线,季西寅喉间溢出一声低喘,突然将她打横抱起,大步走向卧室。
“季西寅!”虞珠下意识搂紧他的脖子。
他没说话,只垂眸深深看了她一眼。那双总是沉静的眼睛里暗潮汹涌,翻滚着她一眼望不穿的情绪。
卧室门被推开,他将她放到床上,随即俯身贴近。
细密的吻再次落下,从唇瓣到下巴,再到颈侧。每一个吻都滚烫,带着不容抗拒的占有欲,像是要在她身上每一处都烙下印记。
“八年……”他喘息着,灼热的呼吸扑在她耳畔,声音沙哑得几乎破碎,“我找了你八年……想了你八年……”
“姐姐……”
最后那声低唤,烫得虞珠浑身一颤,忍不住跟着轻轻发抖。
室内的空气仿佛也被点燃。
他的眼睛在昏暗中紧紧锁住她。
“姐姐是我的。”他声音低缓,却一字一句都烙进她耳中,“这一次,不会再让你消失了。”
那是一种积压了太久,终于彻底释放的感情。如同炽热的岩浆,在隐秘岁月里慢慢沉积,继而发酵,直到喷发。
虞珠抬起手,指尖轻轻抚过他紧绷的侧脸。
“我就在这里。”她哑声回应,却像一句承诺。
他猛地扣住她的手腕。
“姐姐,”他呼吸愈发沉重,“像在车上那样……叫我。”
虞珠双眼迷蒙,望着他那双在此刻异常执着的眼睛,突然懂了。她轻轻扯了扯他的头发,回应里含着纵容:“……弟弟……”
“……这样……满意了吗?”
季西寅眼底倏然亮了,像是坠满了星子。
夜还很长。
在最后那刻,虞珠清楚地听见他在她耳边沙哑呢喃:“你是我的……从一开始就是。”
不知什么时候,阳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虞珠动了动手指,想去遮住那片光亮。
还没抬起,腰上的手臂就是一紧。
是季西寅。
他并没有醒。
只是他这样子,似乎连在睡梦中,也怕她会消失。
虞珠抿了抿唇,在他怀里慢慢转过身,借着微光打量他熟睡的脸。
那张平日看起来格外冷峻的轮廓,此刻却显得异常柔和,仿佛那些藏于心底的不安终于褪去。
她轻轻抚过他的眉,然后,在他唇上落下一吻。
他嘴里呢喃着:“……姐姐……”
还挺可爱。
虞珠笑了笑,然后挨着他,一同沉沉睡去。
再醒来时,天色已经暗了。虞珠揉了揉发酸的腰,坐起身。
和上次一样,身上已经被清理过,清清爽爽,还换上了睡裙,是她喜欢的一抹亮色。
卧室门虚掩着,门外飘来一股浓郁的奶油香。
她下床朝外走去。
季西寅站在开放式厨房里,背对着她,正用木勺缓缓搅动着锅里的奶油蘑菇汤。
虞珠走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