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塞尔脚步猛地一顿。
从这个年轻女孩身上,他感受到了一种属于同类、却又更加危险的气息。
他没有任何犹豫,当即拔出备用手枪,抬手便射。
虞珠却在他抬枪的瞬间动了起来,速度快得只剩一道残影。侧身、闪避,子弹擦过她的衣角,深深嵌进身后的树干。
与此同时,她手腕一抖,一道暗芒划出。
“嗤——”
拉塞尔只觉得持枪的手腕传来尖锐刺痛,手枪应声落地。他低头看去,虞珠手中不知何时已多了一把轻薄锋利的匕首。
他还想用另一只手反击,但虞珠已经逼至眼前。
她的格斗技巧极其狠辣,与她纤弱的外表全然不符。没有任何花哨动作,招招直取要害,又快又准。
拉塞尔勉强支撑了不到三个回合,就被一记迅猛的重击狠狠砸中胸口,闷哼一声,踉跄着跪倒在地。
他咬牙还想挣扎起身,后颈已被一个冰冷坚硬的物体死死抵住。
是那把匕首。
他心一横,猛地向前扑倒,想顺势夺回近在咫尺的枪,却不料一阵疾风袭至后脑,紧接着便是一阵钝痛。
下一刻,他眼前一黑,彻底失去意识。
刚带人追到的宋辉安,目睹了全过程,整个人都看呆了。
“虞、虞小姐?”他几乎有些不敢确认。
虞珠弯腰捡起拉塞尔掉落的手枪,头也没抬:“人交给你们了。”
她的声音隔着口罩传来,平淡得像在处置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宋辉安压下心头震惊,示意手下上前控制住昏迷的拉塞尔。他看向虞珠,眼神复杂:“你怎么会在这儿?刚才……”
“碰巧路过。”虞珠直起身,将枪递给他,“他又是扬沙又是撞人,动静太大,我刚好在附近。”
宋辉安接过枪,心里却反复琢磨着虞珠的话。虞小姐身手竟然这么好?不是听说只系统训练了三个月?怎么看起来比他们这些专业的还要利落。难道她和老板一样,也深藏不露?
至于“碰巧”……她该不会是特意来探老板班的吧?
他还想再问几句,虞珠却已从他身旁走过,只留下一句:“剩下的事,你们处理。”
宋辉安看着她干脆离开的背影,那句“老板知道您来吗?”卡在喉咙里,最终还是咽了回去。
他拿出手机,一边指挥手下善后,一边拨通了季西寅的电话。
“老板,人抓到了。是虞小姐……帮了大忙。”
“她来了?”季西寅的声音略微一顿,“我知道了。”
他垂眸看了眼手机,深吸一口气,找到虞珠的号码拨了出去。
电话只响了一声就被接通。
“你在哪儿?”虞珠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平静无波。
季西寅立刻报出位置:“停车场,地下二层,B区07柱后面。”
不到三分钟,虞珠的身影就出现在了停车场入口。她步伐很快,径直走到他面前停下,目光在他身上快速扫过。
季西寅靠坐在水泥柱旁,黑色西装外套敞开着,露出里面特制的纤维防弹衣,心口位置,嵌着一枚变形的子弹头。
虽然子弹被挡下了,但巨大的冲击力依旧震得他胸口发闷。他脸色有些苍白,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呼吸还算平稳,只是微蹙的眉心泄露了他正在强忍疼痛。
“防弹衣不错。”虞珠淡淡说道,声音过分冷静,听不出半点之前跑来的急切。
她在他面前蹲下,垂眸看着那枚子弹。突然,她伸出手指,用力压向弹头。片刻后,她抬起眼,声音里透着一股压不住的怒火,眼眶微微泛红:“就非得用这种办法?再好的防弹衣也不是万能的。万一……对方瞄准的是你的头呢?”
看她强压着后怕、又气又急的模样,季西寅心口的闷痛化为一丝酸软的暖意。他没有辩解,只是沉静地回望着她,任由她发泄这份不安。
“三舅他们盼着我死,当然不会只打个电话吓唬人。”他扯了下嘴角,声音放轻了些,“不演得像一点,怎么让他彻底上钩?”
虞珠静静看了他半晌,指尖的力道缓缓松开。
季西寅慢慢吸着气,压下心口的钝痛,话锋一转:“宋辉安那边,都处理干净了?”
虞珠垂下手指,紧绷的肩膀放松了些,语气缓和下来:“你的人身手不错,再跑快点,就没我什么事了。”
说完,她将他搀扶起来。
“走吧,”虞珠扶着他手臂的力道稍稍收紧,“你需要休息。”
季西寅转头看了眼她微蹙的眉心,突然问:“如果我没穿防弹衣呢?”
虞珠脚步一顿,侧头看他,眼神一厉:“那他连消防门都别想出去。”
季西寅闻言,唇角微微一扬,又因牵动伤处而收敛。
“我让两个保镖去‘请’三舅了。”他语气平淡,“他送了这么一份‘大礼’,总得让他亲眼看看成果才行。”
虞珠轻哼一声:“看来,你这位三舅要倒大霉了。”
“那也是他自找的。”季西寅的语气彻底冷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