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晚痛揍“落水狗”之后,两个杀手都被季西寅的人带走了。
至于被带去哪里,虞珠并不关心。
只是回去后,当她翻出那把深海鱼骨匕首时,才想起那个被她揍晕的杀手是谁了——虽然蒙着脸,但那道深刻的川字纹实在令人印象深刻。
不过对虞珠来说,这只是段小插曲,并没有影响到她接下来的拍摄。直到两天后,她接到姚建业秘书的电话,提醒她参加明晚虞氏集团的年会。
年会一场接一场,虞珠甚至有预感,这一场恐怕比瀚海的更“热闹”。
至少她去,可不是为了简单露个面。
第二天到片场,虞珠直接带上了那件价值十万的礼服。
拍完最后一场戏,她换上礼服,提前给季西寅发了消息。昨天通话时她就跟他提过这件事。她没打算带他一起去,毕竟是去闹场,有他在,她不好发挥。
不过一上车,她就向他借化妆品:“就你平时用的那套。”
季西寅立刻明白过来。
她能看穿他的伪装并不奇怪,毕竟后来他在她面前并没有刻意掩饰什么。但去参加年会还要化那样的妆,显然和他一样,都是为了忽悠某些人。
季西寅的化妆用品很简单:一支涂脸的,一个涂唇的,再加一支画眼圈的,操作起来没什么难度。虞珠也不介意唇膏是他用过的,反正亲都亲过了,共用一支唇膏又算什么。
她对着遮阳板上的化妆镜仔细涂抹,完工后整张脸显得苍白虚弱,嘴唇也失了血色,活像重伤未愈或磕|药过度的模样,这才满意收手。
季西寅把她送到酒店门口。
他没问她要去多久,只说:“我就在这里等你。”
虞珠想了想,没拒绝。
反正她打算速战速决,应该用不了多长时间。
她推门下车,一眼就看见酒店外布置得相当正式:拱形门柱立在入口,旁边竖着展牌,红毯从大门一路铺开,可以说样样齐全。虽然比不上瀚海集团包下整艘游轮的气派,但也算体面。
不过安保并不严格。
她穿着礼裙走过去,门口负责接待的人甚至没看请柬,就放她进去了。
虞珠到得比较晚,会场里已是觥筹交错。现场布置成自助酒会的形式,宾客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见她进来,目光纷纷投了过来。
大部分人的视线,首先落在她脸上。
那是一张苍白脆弱的脸,缺乏血色的唇与眼下淡淡的青黑,共同营造出一种易碎的美感。她精致的五官并未被妆容掩盖,反而在这片病态的衬托下,像幽潭中浮出的白花,叫人不由得心生怜惜。
当然,这只是大部分男人的想法。
女人们则立刻拉响警报,试图找出她的破绽。既然从脸上挑不出毛病,一些人便转而打量她身上的礼服。好在这女孩虽然漂亮,礼服却有些跌份。
有人甚至认出,这是法国品牌 “Valois”前年的成衣系列,款式虽然经典,但在瞬息万变的时尚圈里,早已过气。
这下子,她们仿佛找到了宣泄口,纷纷围绕虞珠的这条裙子议论起来。
“啧,Valois的旧款,我衣帽间里都找不出一件这么‘复古’的。”一个穿着当季高定的年轻女子轻晃着酒杯,语气里的鄙夷毫不掩饰。
“穿件过季的旧款就来这种场合,真不知该说她自信还是寒酸。”旁边一人随声附和,带着同样不友善的优越感。
“也不知道是谁带进来的,真掉价!”
“就是!”
几人你一言我一语,议论得更起劲了。
虞珠却像没听见似的,径直走到餐台前,给自己夹了几块精致的小点心,一边品尝,一边听着这些“乐子”。
以她的耳力,这个距离听得清清楚楚,而那些人也可以畅所欲言。
虞珠甚至决定吃完这几块点心,就在场内转一圈,最好能让每个人都看清她身上这件礼服。毕竟,他们对这件礼服的意见越大,之后才越有好戏可看。
在悠扬的音乐声中,虞珠吃完最后一口点心,用餐巾擦了擦嘴角。
环顾一圈后,她锁定了一个“目标”。
虽然是过季礼服,但虞珠身材气质出众,裙摆随着她的走动轻轻摆动,在水晶灯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你好。”虞珠走到刚刚发言最激烈的那位年轻女子面前,站定。
田玫身为集团股东的女儿,虽然不认识虞珠,但这并不妨碍她带头议论对方。只是她没想到,虞珠会直接过来。她表情一僵,随即扬起下巴,扯出一个假笑:“有事?”
虞珠的目光在她那身高定礼服上停留片刻,唇角微勾:“没什么,只是觉得你的裙子很别致。”
不等田玫脸上浮现得意,她又轻飘飘地补了一句:“可惜搭配的珠宝过于隆重,反而把裙子本身的设计感都压没了。”
她语气轻松带笑,田玫的脸色却瞬间青白交加。
虞珠声音不大,但周围几个刚议论过她的人都听得一清二楚。田玫为了炫耀,特意戴上了家传的祖母绿项链,原本收获了不少恭维,可被虞珠这么一点,再看那项链,顿时觉得笨重又俗气。
可以说,虞珠成功地拉到了田玫的仇恨值。
不过对她来说,好戏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