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不到互相喜欢的人,我宁愿一辈子不嫁。”肖真峥继续说,“我的人生我自己负责。”
栾妈妈脸色苍白,紧握女儿的手:“只要我活着,就不能让你走错路。”
“您自己婚姻不幸,为什么还要我走老路?”肖真峥激动起来,“20岁嫁了个没责任心的男人,30岁离婚,这些年您多辛苦...”
栾妈妈泪如雨下:“可我还有你们...”
“父母不幸福,孩子怎么会好?”肖真峥哽咽,“小时候每天看你们吵架,夜里害怕得睡不着...”
“后来您一个人撑起这个家,我发誓要让您过好日子。”她声音低沉,“这些年我拼命工作,每一步都像背着千斤重担...”
肖真峥终于哭出来,捂着脸跑进卧室。
争吵后,肖真峥用冷水洗脸。镜中的自己脸色惨白,眼神空洞。她突然厌恶这样的自己——不过失恋而已,怎么变成这样?
她决定再给自己三天时间放纵,然后彻底放下。
街上,肖真峥漫无目的地走着,最后去了常去的静吧“天下布衣”。香槟的气泡在灯光下闪烁,她望着镜中疲惫的自己。
上次来还是和翁江阳不欢而散那次。
“香槟如何?”服务生问。
“不错。”肖真峥淡淡地说。
角落里的情侣让她感到孤独。想起情人节那天,她精心打扮取悦翁江阳,后来才知道自己只是他打赌赢的“战利品”,还有那个青年老师的嘴脸...
她想不通,一个电视相亲怎么让自己变得面目全非?为什么别人觉得她轻浮好得手?
感情上,肖真峥开窍很晚。学生时代模仿男孩作风,吓跑追求者。工作后忙于生计,几段恋情都是迫于年龄压力,蜻蜓点水。
翁江阳的出现像太阳,让她第一次感受到爱情。可真相揭穿后,她才明白这只是个美丽的梦。理智告诉她:首先要做独立的自己。
情感与理智在内心交战,每一拳都打在心上。
冰凉的酒滑过喉咙,带来短暂清醒。昏暗灯光下,她知道现在很狼狈,但已不在乎。
舞台上驻唱歌手有气无力地唱着。肖真峥突然起身,走到舞台前。
“唱一晚多少钱?”她直视歌手。
“三百。”
“我给你五百,你休息,我来唱。”肖真峥掏出钱放在吉他盒上。
台下客人窃窃私语。肖真峥拿起吉他,流畅地拨动琴弦。
“今晚唱首老歌。”她对乐队说了歌名,得到配合。
《千千阙歌》的旋律响起,她饱满的嗓音充满力量,穿透人心。客人渐渐安静,有人举着酒杯忘了喝,有人开始录像。
一曲终了,掌声热烈。肖真峥鞠躬下台,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谢谢,你唱得很棒。”歌手走过来。
“今晚不该这么沉闷。”肖真峥淡淡一笑。
回到吧台,她继续喝酒。
一个油头粉面的青年凑过来:“美女,唱得真好。”肖真峥不理。
“一起喝吧,我也寂寞。”青年靠近。
肖真峥侧身避开。
“酒如人生,苦中带甜...”青年故作深沉。
“你管得太多了。”肖真峥冷冷道。
“不如...”
“不如你闭嘴。”肖真峥打断他,起身又要了一杯。
“小姐,您喝太多了...”服务生犹豫。
“继续添!”肖真峥拍出一叠钞票。
“可是...”
“酒吧不让喝酒?”她提高音量。
服务生不敢再劝。
快断片时,肖真峥划着手机。翁江阳56个未接来电。她强忍拨打冲动,找到连正东的号码。
“帮我...”话没说完就趴倒在吧台。服务生帮她接了电话。
醒来时,肖真峥发现自己躺在陌生床上,手上缠着纱布。连正东推门进来。
“醒了?”他轻声说,“做了早餐,下来吃点吧。”
“谢谢。”肖真峥不好意思。
餐桌前,连正东喝着粥:“先喝蜂蜜水解酒。”递过杯子。
“昨晚麻烦你了。”肖真峥一饮而尽,“不能让我妈看到...”
“我跟阿姨说我们喝酒,你在我家休息。”连正东笑道。
“她信了?”
“当然,我很有说服力。”连正东眨眨眼,“难道怕我拐卖你?”
看着精致小菜,肖真峥惊讶:“都是你做的?”
“是啊。”连正东平静道。
“你还有什么不会的?”肖真峥边吃边问。
连正东神秘一笑:“有件事确实不会。”
“什么?”
“生孩子。”
“哈哈...”肖真峥笑得喷饭,“终于有你不会的了!”
“你呀,跟两个人似的。”连正东摇头,“昨晚简直像变了个人。”
“我昨晚很恐怖吗?”肖真峥挠头,“好像发酒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