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爱言情网

繁体版 简体版
就爱言情网 > 永乐帝后 > 第76章 怀孕

第76章 怀孕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免注册),举报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并刷新页面。

朱橚临走时,还不忘叮嘱:"四嫂,孕初三月最是要紧,万不可劳神。饮食宜清淡,忌食生冷。更要保持心境舒畅......"

"知道了,快回去吧。"朱棣摆手催促。

朱橚这才笑着告辞而去。

三个月后,徐仪的孕相终于稳定下来。朱棣这才修书一封,将消息传回京城。

马皇后接到消息后,大喜过望,随即便让人送来了大批补品——燕窝、人参、阿胶、鹿茸,样样不缺。

随着补品一起来的,还有一封信,信中细细叮嘱徐仪要好好保重身体,千万不要劳累。徐仪看着信看,眼眶微红。母后的字迹苍劲有力,一笔一划,都是关切。

除马皇后外,太子妃常贵娥也寄来长信。信中絮絮叨叨,说了许多怀孕时要注意的事,字里行间,满是关切。

又过了一段时间,徐仪的肚子逐渐显怀了。朱棣每日都要摸摸她的肚子,嘴里念念叨叨:“孩子啊,你可要好好长,将来跟着爹爹建功立业。”

徐仪笑道:“万一是个女孩呢?”

“女孩也好,”朱棣想了想,“就像你一样,聪慧灵秀。”

就在这时,素秋来报:“王妃,有人送来一份贺礼。”

“谁送的?”徐仪问。

“是沐大公子。”素秋说着,呈上一个精致的木匣。

打开一看,竟是一卷藏传佛教的经文抄本。她翻开扉页,上面是沐春的字迹:

“徐姐姐:此经乃家父征西藏时得于当地古刹。寺中高僧言,持诵此经可佑母子安康。知姐姐素喜经典,特命人恭录相赠。惟愿姐姐与孩儿平安顺遂。"

朱棣近前看过,颔首道:"春哥儿有心了。"

徐仪轻抚经卷,想起沐春那张温和的面容,心下感慨良多。

"他向来这般周到。"徐仪对朱棣柔声道。

朱棣接过经卷细看片刻,郑重交还:"且好生收着。沐春这份心意,不可轻负。"

徐仪小心翼翼合上木匣。窗外暮色渐沉,金晖为庭院镀上了暖光。远处传来孩子散学的嬉闹,与校场收兵的号角相和。

这一切,都让徐仪觉得无比安宁。她摸着微微隆起的腹部,心中满是期待。

这一日天气晴好,徐仪正在内院清点马皇后送来的补品。

抬眼却见黄俨领着张武急急赶来,朱棣吩咐过,兵营若有急事,不必通传,直接来报。

看见张武满脸焦色,徐仪心下一紧,却还是稳住声音:“兵营里出事了?”

“王妃,几位亲王在兵营起了冲突,打起来了。”张武咽了口唾沫,“士兵们不敢劝,请王妃快过去看看!”

徐仪腹中虽已有六月身孕,却仍动作利落地起身。

等她赶到兵营时,才明白为何非要她来不可。

朱棣脸上青紫交错,嘴角还挂着血迹,正被朱橚扶着坐在校场边上。朱橚急得团团转,见徐仪来了,忙道:“四嫂你快劝劝四哥,他这脾气……”

话音未落,朱棡的声音便从不远处传来,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嘲弄:“四弟何必逞强?拳脚功夫,光靠嘴皮子可赢不了。”

徐仪转首望去,但见朱棡负手而立,面上虽也带着伤,却明显比朱棣轻了许多。他唇角噙着一丝冷笑,眼中尽是得意。

紧接着,朱樉也从人群中走了出来。他脸上也有些伤,却丝毫不影响他那副看好戏的神情。

“四弟啊四弟,”朱樉摇头晃脑地说,“你这是何苦呢?为了护着老五,把自己弄成这副模样。”

朱棡接过话头,“五弟年少,练兵不力情有可原。我们做兄长的指点他一番,你偏要强出头。”

朱樉目光掠过徐仪隆起的腹部,讥笑一声:“四弟妹还怀着身孕呢,你这般模样,让她如何安心静养?”

朱棡冷哼一声,拂袖而去。朱樉临走前又回头瞥了一眼,目光里尽是毫不掩饰的戏谑。

徐仪站在原地,没有追上去,只是扶着朱棣的胳膊,温声问道:“怎么回事?”

朱橚这才道出原委。原来这几个月来,因为年少,他麾下得力的士卒被两位兄长借故调走大半,余下的多是未经战阵的新兵。诸王排兵布阵演练时,朱橚自然难以招架,甚至险些受伤。朱棣看不过眼,便与二人争执起来。

“二哥提议不如拳脚上见真章。”朱橚垂首低语,“我平日习武多有懈怠,四哥便替我……”

“一人对两个?”徐仪轻声打断,语气平静得令人心头发紧。

朱棣摆了摆手,扯动伤口时微微蹙眉:“他们也没讨到便宜,你看二哥脸上不也挂了彩?”

她伸手扶起朱棣,声音依然平静:“回府。”

朱棣站起身来,却有些踉跄。徐仪连忙扶住他,心中的怒火越烧越旺。

回到王府,徐仪让人打来温水,亲自替朱棣清洗伤口。

“疼吗?”她轻声问。

“不疼。”朱棣咧嘴一笑,却因为扯动了伤口,疼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徐仪的手微微一顿,继续替他擦拭脸上的血迹。

“本不该让你担心的。”朱棣语带歉然。

徐仪默然不语,只执起绢帕,一遍遍轻拭他脸上的伤痕。指尖所及,淤青分明,动作却轻柔得仿佛要将这些伤痛都抹去。

许是怀孕的原因,她只觉心口堵得发慌,喉间如有棉絮梗塞,竟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她只是替朱棣委屈。

委屈他明明是为了护着弟弟,却被人说成逞强。委屈他明明是以一敌二,却还要遭人讥讽。委屈他明明已经很努力了,却还是落了下风。

朱棣见她一直不说话,反倒急了:“我没事,真的没事。今日让他们赢了,以后我一定赢回来。你别难过。”

“不用你赢回来。”徐仪抬起头,眼中带着冷意,“我自有办法让他们付出代价。”

忽而低笑出声。

“你笑什么?”徐仪皱眉。

“我有媳妇替自己出头,”朱棣摸了摸她的头,“二哥和三哥可都没有。”

徐仪欲要反驳,却想起朱棡痛失爱妃,朱樉的身边又只有几个侍妾相伴。至于那位本该嫁入秦王府的邓锦琼,因着邓愈今年从西藏班师途中病故,只能先守孝,婚期至今未定。

但朱棣的故作轻松并没有让徐仪的心里放松多少,她知道朱棣和朱棡有旧怨,而她自己与朱樉之间,更横亘着一段杀师之仇。旧恨新仇层层交叠,早将这对兄弟彼此越推越远。

朱棡又一直因为谢颖文的死耿耿于怀,朱棣对自己的回护,在那人眼中只怕与忤逆兄长无异。

更何况这数月来,诸位亲王在练兵场上明争暗斗,摩擦日渐增多。尚未就藩便已互不相让,若有朝一日各镇一方,只怕兄弟相争之局只会愈演愈烈。

这几个月在凤阳,徐仪过得确实舒心。没有京城的暗流涌动,没有宫中的步步为营,只有寻常日子里的炊烟袅袅,和触手可及的温情。

她几乎忘了,有些宿命,他们生来就无处可逃。

眼前这偷来的安宁,不过是暴风雨前短暂的歇息。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