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打了不打了!”
云尘收招,放下手臂,袖摆垂下。
“什么叫不先不用剑……你这剑指也太狠,还不如拿剑跟我打呢。”
渊九揉了揉酸软的手腕。云尘的招式化繁为简,招招直逼要害又锐不可当,好叫他苦不堪言,比与旁人斗上一天还累。
“剑指凝聚剑意,最是精华。我的剑不是普通的剑,恐伤及师兄。”
“看不起师兄不用拐弯抹角。”
云尘摇头,认真道,“师兄的剑很优秀,就是减了些杀意,叫人难以心生畏惧。”
“杀意?你别告诉我,你的剑对师兄有杀意。”
“剑随心动。当我对旁人时,便是杀意分明。”
“哼,那你对师兄不也只能收敛着?”渊九噙着笑,似乎此刻已经赢了这场切磋。
云尘眨眨眼,不言语了。
树下观战的松珀忍不住了。
“得了吧,仗着尘哥哥对你不敢下重手,还自夸上了。师兄你舞剑跟跳舞似的,结果是中看不中用。”
“小丫头教训什么呢?”渊九竖起眉毛,“不会用剑就别瞎搀合,老实在旁边看着!”
“此为练招,点到即止。”云尘道,“舞剑并非这般模样,师兄的剑路绵密,自然动作较为繁复。”
闻言渊九更是扬起下巴。
“小丫头听见没?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不会就多看多学,免得天天瞎说。”
松珀毫不示弱,“要学也是跟尘哥哥,谁稀罕你那破剑招了?”
“你尘哥哥怎么说?你家师兄剑路优秀。怎么,你不服气?”
二人说着又要斗起嘴来。云尘也不在意,安静在一旁候着。
终是吵完,也不知谁占上风。渊九揉了揉肩,踱步上前,“这么多天下来,怎么说?师兄有没有点进步?”
云尘点头,“有,不过仍欠缺。”
“杀意这种东西,对着你我练不出来。我看见你,招都使不出了,还杀意,你就别逼师兄了。”
“应付寻常,当是足够。到结界开启时,应已可对付大多情况。”
“好啊。”渊九亲热地揽住他肩膀,“那今儿就到这?练了半日,也该歇息了。”
“好。”
这几日来,伴着渊九的修炼,二人时常练招,不过多数是云尘指点。渊九天资的确出类拔萃,从一开始丝毫不敌至有来有回也不过数日。
不过,二人从未真刀真枪对练过。云尘的理由自一开始便明确——他的剑会伤到渊九,仅以剑指出招。
渊九也不得其解,那灵力凝作的玄黑长剑怎么看也无甚特殊。那甚至并非真正的刀剑,只是图具其形的器物罢了。
他也问询过云尘,剑修何以无剑?
答曰,所谓剑修顺口而已,用剑之形亦是习惯使然,其他武器亦可,无器亦可。
渊九便闭嘴了。他发觉去纠结一些云尘的问题,实属多此一举。反正此人已经够怪了,什么事情放他身上也不稀罕。
这数日来,禁制仍无人闯入,一切都回归曾经的恬淡和美。仍有人试图前来造访,但更多人观芳丘主人态度已望洋兴叹,悻悻而归。
渊九乐得清闲,且十分满意现今状态——这便是他追求的安乐详宁时日。天高云阔任去来,且有人相伴相携,此心安处是吾乡,夫复何求。
若无人来叨扰,且与云尘互通心意,那他便是全天下最幸福之人。
三人打道回府。行至半路,松珀眼尖地发现半山一株结满累累野果的大树。
闲来无事,三人便前去察看。此树已有年岁,金红相间的果实缀满枝梢,低垂下来。
“这是什么果子?”
松珀想去够,奈何身高不够,跳起来也没摸到。
嘟起嘴,她正想用灵力去击落果实,从旁却伸出一只手,摘了颗下来。
渊九摘下果实,打量一番。
“好似什么仙果,叫什么来着……”
“给我看看!”
渊九身姿高挑挺拔,是三人中最高的。他将果子递给松珀,踮起脚,又摘下一串来。
“挺漂亮的,闻着挺香。师妹咬一口试试?”
松珀撇嘴,“臭师兄可别想着坑害我,你不是神农后裔,要试也是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