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队,刚刚发现邱顾已经联系不上了!指挥中心说他在那煤气罐爆炸的地方已经失去了生命体征!”
陈斯欢和女孩同时冲过去,喊着:“爸爸妈妈!”
火焰在眼前條间消失,陈斯欢感到脑袋特别地疼,她看着四周一片漆黑突然有些害怕,从地上爬起来,一只手的手掌上传来的黏腻感和一只手的手臂上充满了烫伤后的火辣痛感。
“爸爸,妈妈,凡凡,你们在这里吗?”陈斯欢尝试朝周围喊。
只有一片寂静回应着她。
还是梦吗?
陈斯欢闭上双眼,感受着双手,她记起来,这已经是第七次看见他们死前的场景了。
但刚刚见到的人不可能是他们,因为…他们都死了……
可是她想不明白,为什么父母是救人的人,却没有人能够救他们;为什么伊凡那么开朗的女孩会想不开自杀……
心脏一直被钝刀反复磨砺着,女生疲惫地躺下,紧紧抱着双膝、蜷缩着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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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延忱静静听着ICU里心电监护仪发出的“滴滴”。
已经第七天了,陈斯欢丝毫没有醒来的迹象,医生说这是她的大脑在重大刺激后启动了保护机制,如果她不想醒来,她会一直昏迷,直到生命体征消失。
他将十指深深插进凌乱的发丛里,指节因过度用力而发白。
消毒水与血腥味混成的冰冷气息顺着鼻腔灌入肺里,像无数根细针在血管里游走。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钝痛,仿佛连空气都在嘲笑他的无能。
走廊顶灯惨白的光打在他脸上,照出睫毛下两团青黑的阴影,嘴唇干裂得渗出血丝,他却浑然不觉,只是机械地啃咬着下唇。
一个高大壮硕的男人从电梯里出来,他看到周延忱这幅模样,不禁在心里叹谓。
“小周,别这样,你应该回去好好休息一下。”男人过来拍了下他的肩膀。
朱羽玮是汧阳市第三消防站的队长,也是陈斯欢爸爸邱顾出生入死的队友。
陈斯欢舅舅看陈斯欢没有好转,怕这是个要砸钱的事,就赶紧给朱羽玮打了电话,而周延忱一连几天守在这,自然和朱羽玮认识了对方。
“我不累,谢谢朱叔叔关心。”周延忱抬头挤出一笑容,说。
他在知道朱羽玮的身份后,询问过朱羽玮是否清楚陈斯欢在她舅舅家的生活。
而朱羽玮说他知道,但是他确实没办法直接领养陈斯欢,一是他没有结婚,二是正值邱顾哀悼期间,他精神状态也不好,不满足领养领养条件。
最让周延忱疑惑的是,朱羽玮说最大的原因是陈斯欢说不需要朱羽玮领养。
但其实原因也很浅显,她应该是不想再靠近消防的环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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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大,我在受害者的消费软件里找到了这个!”小警察赶紧把查到的信息汇报给秦队长。
秦知是退伍军人调来警局的,因为侦查能力出众被破格提升到队长的位置,是芒新市里第一个二十几岁就当上刑侦支队长的年轻人。
“行,司儿和老七现在去把证物给带回来,你继续恢复手机里的数据,我现在去申请传唤嫌疑人。”
他们勘察了七天,但因为受害人突然的死亡和相关人员还处于昏迷之中,在学校这种敏感度高的地方无法直接开展调查,正愁没线索呢,没想到受害人的手机里留了线索。
……
一群人挤在警察大厅里,秦知刚刚从上级领导那拿着传单回来,那些人一见他就围了上来。
“秦队长,我们家容容到底犯了什么事啊,她平时可乖巧听话了!”
“是呀,我家小妹连看来死在路边的流浪猫都会怕的要命,怎么可能校园欺凌啊?”
秦知被吵得耳朵疼,喊来几个警察把他们分隔开,准备一个个审问,因为嫌疑人都是未成年,只好请监护人在旁。
……
昏暗的审讯室里唯有一盏台灯亮着,那刺眼的光照得韦子强眯起双眼。
秦知和老七坐在桌前。
秦知用笔敲了敲桌面,略带沙粒感的嗓音响起:“诶小子,认真点,我问你什么就老实回答。”
“警察叔叔,给根烟呗,我紧张。”韦子强伸出舌头舔了圈嘴唇。
“你来劲了是吗?”一旁的老七直接起身,一手拽起韦子强。
韦子强无所谓地看向老七,甚至朝他吐了口气。
“老七你冷静点,这小子就是老油条,咱不跟他一般见识。”秦知也走过来,用力把老七的手掰开,拍了拍他脑袋,说:“而且社区的工作人员在这看着呢,别给人家增加工作。”
韦子强的父母电话打不通,只来了个保姆,索性就请了社区工作人员陪同审讯。
一开始韦子强拒不承认,一直在搅浑水。
直到秦知拿出了DNA比对结果,是伊凡把受害后的衣物寄到了驿站寄存才保留下来的证据;还有手机里恢复的数据,都直接证明了韦子强的罪行。
之后有人举报韦子强在去年曾在一段时间里接连qj了两名未成年人。
而张容容等人一听到未成年犯法的处罚和视频、录音的证据后,吓得直接认罪。
最后,根据《刑法》第236条,□□罪基本刑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若情节恶劣(如多人、多次、造成严重后果等),可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死刑;
已满16周岁:负完全刑事责任;刑罚:死刑、无期徒刑或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若行为人仅有伤害故意,但造成死亡结果;刑罚: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死刑。
鉴于韦子强、张容容等人犯罪情节严重,分别处以无期徒刑,且终身不得减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