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梯外的感应灯突然亮起,有人来了。
周延忱感觉到手里被塞了包纸巾,抬头看。
“你……”周延忱看见是陈斯欢时有些惊讶。
陈斯欢只是想从这过去找交费处,偶然看见个男生在病房外哭,本不想多管闲事,但在看到病房里躺着的是个老人,再观察到那男生蹲着的模样后,判断他们应该是对相依为命的爷孙吧。
就动了恻隐之心。
“拿着吧,我猜你等会可能会需要用到,不用谢,我先走了。”陈斯欢只当自己是“女雷锋”,看着地上蹲着的陌生人,解释。
周延忱无比清楚她眼神中的疏离,内心再次被那把钝刀划拉,说不出话,只能点头。
在目送陈斯欢的身影消失后,周延忱握紧了拳头,用力往地上捶去。
“你真是个废物,家里的事帮不上忙,她的事你也没弄清楚,你凭什么把快乐建立在家人的痛苦之上,你凭什么喜欢她……”
周延忱深深地吐出一口气,他恨自己现在才想明白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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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课、写作业、吃饭、回宿舍洗漱……在学校的日子里每天都是这样的循环。
周延忱变得话少,篮球被放在宿舍落了灰,他开始尽力补上之前的功课,每天和殷颢嘉的交流最多的就是问题目、解题目。
陈斯欢看似和之前一样漠然,但少了个每天来教室后门找她的伊凡,所以连最少的交流都没有了,恢复了之前的埋头苦学。
也许学生生活就是在这样日复一日的课业中慢慢过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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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凡在培训机构日日练琴、扒谱子,偶而能收到陈斯欢的信就给她回,因为在这里伊凡身不由己,甚至是如身处地狱。
但不知道因为什么,在来到这里的一个月后,一个自诩是这里的大姐头张容容每天都变着法针对她。
开始只是叫人往伊凡的饭里扔脏东西、在教室上课时讥讽她,
不理会的后果就是随之变本加厉,张容容又叫人往伊凡的椅子上撒胶水、往床上扔垃圾。
伊凡也不是个忍耐力十足好的人,她去找张容容对质,
“你为什么要做这些,我哪里得罪你了?”
张容容抚摸自己染红的长发,露出像看垃圾一样的眼神,说:“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天下第一,每次都抢我的风头,以为有老师欣赏你就了不起吗?我告诉你,只要我在,你就别想过好日子。”
……
起初,伊凡向老师反应了这些,但这毕竟是个培训机构而已,那些老师收了张容容家长的好处,自然当没发生过。
后来,伊凡想向爸妈求救,结果却是他们忙着评职称、上课,没空听她讲这些。
在无数个同样被欺负的夜晚这天,伊凡躲在公共厕所里,用偷拿来的手机报警,却被隔间上厕所的张容容的小妹听到,抢了手机和张容容打小报告。
该说不说,张容容在某种程度上恶毒到了极致,在知道伊凡试图报警后,喊她的那帮小妹教训伊凡,还教她们不要打脸,教她们揪头发和打后背,这样看起来就像没事人一样。
伊凡躲在阴暗的小房间里写信,写她在这里过得很好的内容寄给陈斯欢,因为就连她要寄出去的信都要经过张容容确认才有机会寄出去。
艺考那天,张容容喊人把伊凡的小提琴琴弦全割断,还偷走了备用琴弦。
伊凡清楚地记得那天,她是如何跪着求张容容让她参加补考,哭喊到嗓子沙哑。
……
过年的时候,她和父母说了要去参加补考的事,说不能回家过年了,
父母只说让她注意安全。
陈斯欢尝试过借舅妈的手机给伊凡打电话,但是无法接通。
今年她们都没有去放烟花、烧仙女棒。
……
伊凡回到一中上课后,发现班上新转过来了两个同学,一个是看起来很混的韦子强,一个是张容容。
……
“请你不要进女厕所!”伊凡双手用力抵着女厕所的门,阻止韦子强进来。
韦子强只用了一只手和伊凡互推着门,一只手从未关上的门缝穿过去摸伊凡的脸,满是流气的脸骤然靠近,说:“我不是说了喜欢你了吗,给我爽一下怎么了,诶呦,这脸蛋怎么那么滑啊……”
随后韦子强用力一推,闯了进去……
……
张容容正把伊凡的头往装满水的脸盆里按、之后又拉起,按进去、又拉起,按进去、又拉起。
“你个小贱货,我感兴趣的人你去勾引是吧,我之前给你的教训还不够是吧,喝啊,你不是很保护你的嗓子和头发吗,多喝点补水!”
……
陈斯欢忐忑地拿着个礼盒,到伊凡教室找人。
“学哥你好,我想问一下伊凡学姐坐在哪里呀?”
那个男生朝一个方向指了座位。
陈斯欢道了谢之后,小心地把礼盒和卡片放在伊凡的桌子上。
伊凡从办公室回来后看到了陈斯欢留下的东西,她居然现在才发现这段时间她没有去找过陈斯欢,甚至在回来那时还让陈斯欢没事先别来找她。
她实在是不想把陈斯欢拖进这个深渊里。
女生琥珀色的瞳孔亮了下,她拿起卡片看,上面写着:
【姐姐,明天是我生日,你可不可以来我宿舍和我一起吃蛋糕啊,就早上六点半左右,那个时候大家都还没起床,这样不会有人打扰我们。蛋糕是我拜托食堂阿姨帮忙买的,放不了多久。这个发卡是我送姐姐的毕业礼物,希望你中考加油!如果你可以来的话,我等你!】——欢欢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