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为同学的这三个月以来,陈斯欢没有和他说过一句话;而他在她面前也一改性子,跟个怂包似的,也不敢去打扰她,更没让任何人知道他每次都偷偷看她。
“不,不客气,大,大家都是同学,互相帮助嘛,那个,我还有事,就先走了。”周延忱断断续续地说完这几句话后,慌张地离开了。
这个同学是个结巴?陈斯欢听着他口吃的说话方式猜了下。
算了,跟我也没关系。
她把这当个小插曲,然后也离开了连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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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延忱开始了他的计划,在班上悄悄募集易错难题,因为他平时人缘好,而且还有零食报酬,于是班上除了陈斯欢之外的同学都很积极的提供自己的卷子给他整理。
三天过去
周延忱拿着粘满错题的厚笔记本到孙熹办公室。
“你把这个给她,就说是你上一届学生留下的,让她先把这些错题全弄懂先。”
周延忱把笔记本交给孙熹,嘱咐他,“你一定不要说漏嘴!”
……
一个月很快过去,月考成绩出来了。
周延忱推辞掉殷颢嘉和齐迩荣的球约,他特意来到中厅看榜——看她的。
眼睛从上往下看着,红榜书写着:第一名陈斯欢总分776 语文110 数学109 英语106历史88 政治90 物理78 化学92 地理95 生物89
第二名 殷颢嘉 总分756…
她是断层第一。
周延忱从人群中走出,他一想到这段时间目睹了陈斯欢比平时还要认真努力的学习状态,心里既心疼又高兴。
他能看得出来陈斯欢是因为别的因素才会那么拼命地学,她不说,那他就不问
他只希望她能够得偿所愿。
在回教室的路上,周延忱都在心里为她欢呼,甚至想亲口告诉陈斯欢这个好消息。
但从后门一进去看到是空位置时,周延忱清醒过来了。
你脸皮真厚,人家又没求你帮忙,你现在上赶着吓到她怎么办?周延忱在心里叹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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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成绩出来的时候,孙熹就喊了陈斯欢到办公室来。
“恭喜你,这次考得很好,要继续保持下去知道吗?”孙熹十分开心地夸奖陈斯欢。
陈斯欢给他重重地鞠了一躬,道谢:“谢谢老师给我的笔记本,对了老师,我想留在原位置上可以吗?”
孙熹知道她说的是他们班实行半个学期按成绩换位置的机制。
“当然可以的,你这次考得那么棒!”孙熹爽快地答应,然后他瞥到桌上的成绩表,脸瞬间又黑了下来,接着说,“陈斯欢,麻烦你帮老师喊一下周延忱过来可以吗?”
“老师,周延忱是谁?”陈斯欢有些茫然。
孙熹给她形容:“就数学课代表,坐你附近的那个高个子男生。”
“好的老师。”
回教室的路上,陈斯欢看上去依旧神色淡淡。
但路过教室的单面玻璃时,她好似在玻璃里看到了自己。
那个平时几乎不可见的小梨涡悄然浮现,成为她内心喜悦无法完全隐藏的唯一破绽,像一粒被春风吹醒的种子。
她慌忙用食指按住那个不听话的漩涡,却听见自己喉咙里滚出一声小小的、带着气泡的笑声。
然后意识到自己正在用母亲的语气在心里说:"不能太骄傲,下次要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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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延忱眼神空洞地盯着自己的杯子看。
殷颢嘉和齐迩荣打球回来看到他这副模样,还以为他是因为成绩又下降而沮丧。
“阿忱你没事吧?”齐迩荣问。
殷颢嘉突然把球往周延忱那个方向丢,周延忱马上反应过来,接下球。
“看他这样就知道没事,阿忱,你要是真的开始愁成绩就好了。”殷颢嘉拿过周延忱刚刚放下的杯子打开,倒水出来洗手。
齐而荣听听也觉得有道理,也就没管了,跟着殷颢嘉一起洗手。
……
“这俩混蛋,把我水都用完了,害得连喝都得重新出来接。”
周延忱站在班级外面的饮水机接水,瞪着坐在位置上抢他饼干吃的殷颢嘉和齐迩荣。
突然右肩膀被人碰了两下,很轻的两下。
周延忱手里拿着杯子转身,看到是陈斯欢。
两人隔着一手臂的距离,如果从周延忱身后看是看不到陈斯欢的,体型差距此时就十分明显。
他爷爷奶奶每次在放周末回家时就疯狂投喂,生怕孩子饿着,要不是周延忱经常打球,他怕是早就胖成个球了。
倒是陈斯欢,一直都是瘦瘦小小的,跟只小瘦猫似的。
因着身高有着一个头的差距,陈斯欢只好抬头看,而周延忱下意识低头。
视线忽然汇聚在一起,各有不同的反应。
周延忱先移开,看向手里的杯子。
陈斯欢只是愣了一下,然后传话:“班主任喊你去一趟办公室。”说完就进教室了。
饮水机外只剩周延忱一个人站着。
他抬起一个手,慢慢靠近胸口,感受着心脏因刚刚的对视而跳动的更厉害的频率。
目光猝然相撞的刹那,仿佛时间被无形的丝线骤然抽紧,凝固了周遭的一切声响。
咚!咚!咚!
呼吸在那一瞬被彻底遗忘。
心跳的喧嚣在寂静中无限放大,震耳欲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