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爱言情网

繁体版 简体版
就爱言情网 > 藏欢久 > 第7章 木棉正缘

第7章 木棉正缘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免注册),举报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并刷新页面。

“好尴尬呀……”

“以后都会认识的,没必要吧……”

许多同学开始哀声怨道……

最后还是以班主任孙熹的安排开始。

前面的同学都陆陆续续地、五花八门地自我介绍完毕。

“你们好,我叫陈斯欢。”陈斯欢简短地说了句,随后看向旁边站着的孙熹,对他说,“老师,我说完了。”

“不多说两句?”孙熹有些意外,前面也不乏害羞腼腆的学生,男女都有,但他(她)们都说的比陈斯欢多。

“暂时没有想说的。”陈斯欢如实说出心里话,她确实不知道说什么,而且她没有和别人多交流的想法。

下面的同学马上交头接耳地讨论起陈斯欢。

“那个女生好高冷。”

“我觉得她就是装。”

“但她挺好看的诶”

“你别花痴,我妈跟我说,这种人最不好相处了。”

……

“别吵,前排的人跟我去搬教科书上来。”

孙熹也不勉强她,摆摆手让她回去,然后喊了几个前排的同学跟他去搬书。

……

陈斯欢走回位置的途中,她没在意别人投到她身上的眼神,目不斜视地坐回位置继续写题。

她现在就是这样的性格,不想多交流而且觉得没有必要和人多交流。

周延忱听见周围的人在议论,他选择无视,正想着找点事分散注意力,手边突然被人递来个笔记本,上面写着:你不会也觉得陈斯欢是他们说的那样吧?

“什么意思?”周延忱有些疑惑地看向同桌,轻声问他。

殷颢嘉靠近他,也小声回答:“我就怕你信别人说的话,给你提个醒,陈斯欢绝对不是他们说的那样。”

“你怎么知道?”周延忱有些好奇他是怎么下的结论,毕竟陈斯欢刚刚表现出的态度的确是比较冷淡。

殷颢嘉看周延忱是认真的表情,不是想八卦,就仔细和他解释。

“我和陈斯欢小学六年都一个班的,虽然我和她也不熟,但我知道她并不是那样的人,你能懂一些人确实是会很沉默的吗,她就是,非必要都不和任何人说话,永远都是安静地做自己的事情。”

“说实话,我挺佩服她,她成绩一直都是年级第一,而我是千年老二,关键是每次她都比我多出十几分,她可是断层第一的学霸。”

这下周延忱完全懂殷颢嘉的意思了。

也是,从他进来看到她的那一刻,陈斯欢就一直在写题,完全没有受周围环境的影响。

殷颢嘉松了口气,因为周延忱是第一个相信他的话的人,其实他本来没想那么多,自己也觉得没必要说,但当周围响起那些不好听的话时,他忽然就改变注意了,因为以前陈斯欢也帮过自己,那样善良的人不应该受到这些无厘头的诽谤。

周延忱见同桌的注意力已经不在自己这之后,就悄悄地侧头去看陈斯欢。

女生微微低头,手上的笔被放在习题一旁,两根手指敲着桌面轻轻碰出响声,这可能是她写不出时的习惯性动作,嘴巴抿着,头发用了一根新的皮筋扎成马尾,她并没有留刘海,额头是毛茸茸的胎毛。

安静时就像今天在草丛里趴着的那两只小猫一样,看似乖巧实则是警惕周围的模样。

算了,还是不跟她说了吧,要是被她知道自己偷拍了她,对她来说应该是困扰吧,而且他也不舍得删掉,先珍藏着。

周延忱合计了下想法,自己做了决定。

/

初中生活已经开始,大家都慢慢进入了学习状态。

2班正在上语文课。

“不是兄弟,你怎么又睡着了?”殷颢嘉用笔戳了下睡了一节语文课的周延忱。

周延忱倒没有不耐烦,睡眼惺忪地回答:“就很催眠你不觉得吗,覃嬷嬷一讲话我就觉得像那种纯无聊理论课讲座的感觉。”

殷颢嘉被他说的比喻个无语到了,因为这三个月以来,周延忱只有数学课和体育课没睡觉。

……

第三次月考的成绩出来了

一中是真的想培养尖子生的学校,在学习这方面抓得非常严格,对于成绩差或者偏科严重的学生会重点关注。

在学校中厅有块黑板是一中惯例用来贴红榜和白榜的地方,红榜就是年级前五十的学生的班级姓名,白榜就是相反,是年级倒数五十的学生。

2班这节体育课。

正好看到有老师在更换榜纸.

午后的阳光斜斜地洒在公告栏上,把那张薄薄的榜单照得几乎透明。

人群三三两两地围在四周,或窃窃私语,或高声欢呼,唯有他,像被钉在了原地。

陈斯欢路过时瞄了眼红榜。

她略过了第一的那个排名,第一名是她的名字,红色、刺眼,却没能映进她的瞳孔。

她的目光径直滑到第二行——第二名的同学的名字,这个人和她的分数:92,112。

相差二十分。

上一次是五分,再上一次是九分。

每一次考试,都像有一把看不见的尺子,把这两分的距离一点点锯短,锯齿摩擦着她胸腔里某根早已脆化的骨头。

从小舅妈就爱把她和谁比来比去,而她尽管知道这是羞辱,但也没法多说什么。

陈斯欢想起爸爸和自己说过,妈妈的学习成绩总是最好的。

那她也要像妈妈一样,做最好的,这也是让她心里记得父母的唯一寄托。

陈斯欢听见周围有人小声惊叹“又是第一”,那声音像隔着毛玻璃,模糊得连羡慕都算不上。

她只听见自己心跳的声音:钝、重、带着铁锈味。那声音在说——“你又掉了几分。”

她的手指垂在身侧,指尖无意识地掐进掌心。

不是疼,而是一种确认:下降的分数是真实存在的,像父母走后空出来的那双筷子、那张永远没人坐的椅子,无法否认。

她忽然觉得冷,不是天气的冷,是有人把她体内某个开关拧到了“关闭”,所有的热度都在往那十分里流失。

她垂下眼睫,在成绩单上留下一小片阴影。

那不是骄傲的影子,是裂缝的影子。

“下一次,”她在心里说,声音轻得像雪落,“下一次一定会有大的差距。”

她站在排行榜前,像站在一块冰面上。

陈斯欢转身离开,背脊挺得笔直,像一把收拢的伞,雨水全积在骨缝里,没让任何人看见。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