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天气依旧艳阳高照,书屋的矮墙上爬着的绿萝被晒得叶片都萎缩了起来。
陆庚午今天一早就开着陆庚煦帮忙开回家的大G回到镇上。
和平时闲着没事就来书屋玩不同,陆庚午是来八卦的。
正巧陈斯欢在做好饭准备吃午饭,她就顺便蹭顿饭。
“欢欢,你做饭真的比我哥好吃多了!”陆庚午边往嘴里扒肉,边夸她。
陈斯欢笑笑没应,她饭量小,这会是在等着陆庚午吃完好收碗。
其实以前她也不会做饭的,都是吃外卖和速食,但偶然捡到美芽后发现它身体不好,需要自己做辅食,并且做饭原理都大差不差,索性就一起学来方便生活。
“对了,欢欢,你和延忱哥以前认识吗?”陆庚午似不经意问。
话题一下转变太快,陈斯欢没懂她想问什么:“怎么这么问?”
“就是我看延忱哥昨天不对劲,因为他之前都不可能和别的女生单独相处的。”陆庚午放下吃干净的碗,给陈斯欢解释。
“这样吗?”陈斯欢在记忆里搜索,回答,“不认识,我前几天才见过他。”
说完,陈斯欢起身把碗筷收拾拿到小厨房里洗。
“哥,欢欢她说和延忱哥不认识啊。”陆庚午鬼鬼祟祟地拿出手机给陆庚煦发消息。
她本来想八卦来着,但陈斯欢完全没反应。
陆庚午在完成陆庚煦叫她试探陈斯欢态度后就把手机静音了,给陈斯欢帮忙一起整理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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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了,千奶奶今年回来过年吗?”陆庚午在地上给书排序,抬头问站在架子上的陈斯欢。
千奶奶是这个房子的主人,和儿子到国外生活去了,往年在过年都会回来和陈斯欢一起过年,千奶奶其实是想念千爷爷了。
“不知道,奶奶都是国庆那段时间才给我发消息说回不回的。”陈斯欢手里拿着个小刷子,在给书籍扫灰尘。
陆庚午闻言,心里失落了一下,她其实是想问千子昂回不回的,不过好像也不用问了,千奶奶都不回,那她儿子肯定是不回的。
只有大吊扇在咯吱咯吱转动的声音。
因为身体不时会出现躯体化,医生建议陈斯欢要多感受正常的温度,所以她平时的生活空间都没装空调。
“别想了,子昂哥不是都发了朋友圈说有女朋友了吗?”陈斯欢听着风扇声,笨拙地安慰陆庚午。
陆庚午是让陈斯欢能够感知到生活的好友,她很羡慕陆庚午的性格,整天都是乐呵呵地说个不停,敢爱敢恨,不服就干,纯真。
这样的人为平时静谧的书屋增添了许多欢快。
只是每每提及千子昂,陆庚午就会变得像霜打的茄子一样。
“诶呦,我没事啦。”陆庚午挤出来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庚午,你笑不出来可以不笑的。”陈斯欢直白地说出来,她实在不想看到这样的陆庚午。
陆庚午听到后不笑了,叹了口气,说:“好吧,我家欢欢的嘴还是一如既往地直接,你说,我明明也谈过两次恋爱,心里却还是想着子昂哥,这是为什么呢?”
陈斯欢放下手里的小刷子,从架子上下来,走到收银台那倒了杯金银花茶喝,然后才不紧不慢地说:“可能是子昂哥在你心里是很惊艳的人吧,庚午你有认真地想过你对他到底是什么感情吗,人和人之间不只是爱情,情感有许多种。”
陆庚午不太明白陈斯欢说的,但她回想起第一次见到千子昂的场景。
五年前的一个雨夜,她因为家人反对她开动物诊所来到清桐镇时、心里委屈但不知道该怎么和家人和解时,是千子昂抱着一只小猫出现在诊所。
她没有多想,和这个陌生人聊起自己烦恼,最后因着千子昂说的那些话“别担心,开店初期都难。”“有需要搭把手的,随时叫我。”
还有他那像晒过太阳的棉花的、温温的声音,她和自己和解了。
“我知道啦,我会好好思考的。”陆庚午从回忆中脱离出来,真正开心地笑出来,
“难得啊,你居然安慰了我几句话。”
陈斯欢自己也没想到,她破天荒地安慰了人。
可能是看到陆庚午失落的表情,她很心疼,而且令她无法忘记的那个人再次出现了——初中时的学姐伊凡。
一个在她心底里待了许多年的人就这样出现眼前。
陈斯欢手中握着的杯子突然晃了一下,一点茶水被晃出来,溅到台子上。
她知道为什么自己不反感周延忱一而再、再而三的注视了,因为周延忱看她时很像以前伊凡看她时的眼神,干净纯粹。
想通这个,随之而来的是躯体化,陈斯欢突然耳鸣,手开始止不住地颤抖。
陈斯欢忘了,医生说过不能想她的。
陈斯欢身体躯体化的主要原因是伊凡当年发生的事。
“欢欢你怎么了!”陆庚午原本还在思考她说的话,被陈斯欢手里的玻璃杯突然在地上摔出的响声吓到。
而当事人陈斯欢却像个木头一样没有任何反应。
这时一个意想不到的人从书屋门口冲进来。
周延忱直接把陈斯欢抱起,离开那堆玻璃碎片。
“小午,你先扫一下玻璃。”周延忱怀里抱着陈斯欢,回头对陆庚午说。
陆庚午慌得赶紧听周延忱说的去拿扫把打扫玻璃。
“欢欢?”周延忱把陈斯欢抱到院子外,小心地松开她,放她坐在石凳上,蹲在陈斯欢面前,很焦急地呼唤她。
而陈斯欢混沌的视线,在听到脑海里和现实中重合的熟悉声音后,慢慢聚焦了起来。
“你叫我什么?”陈斯欢看清了眼前的人是谁后,马上往旁边挪动。
周延忱注意到她疏离的动作,嘴角勾起一抹笑,他并不恼,只是有些难受,刚刚自己那么担心她,但却丝毫不被领情。
“陈斯欢,我刚刚叫的是你的名字。”周延忱站起来,往后退开。
一时间,尴尬在两人之间蔓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