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算是敷衍过去了。
……
汧阳市人民医院
陈斯欢带着陆庚午到护士站问清楚付琛病房的路怎么走之后,直接过去。
她停在病房门口,轻敲了两下门板。
陆庚午在她后面探出头,期待着。
“请进。”周延忱过来打开门看见是陈斯欢时愣了一下,随后侧身让路。
想到今天早上陈斯欢毫无怨言在奶茶店帮忙时的表现,如果是她自愿,那再次帮忙也不是不可能。
只是他真的有些觉得不可思议,那么久都没见到的人,居然一天之内出现了两次。
陈斯欢朝他点头,刚想介绍陆庚午,突然听到身后的人开口。
“啊,原来是延忱哥啊,我还以为真的有新鲜人看呢。”陆庚午在开门的一瞬间挤到陈斯欢身边,在看见是认识的人后,失落地趴在陈斯欢肩膀上。
“小午,你这么失望是什么意思?”周延忱用开玩笑地口吻逗她,“我要是和你哥说,你上个月在酒吧里玩,而且还不告诉他,你说他会怎么样?”
周延忱想起上个月被客户约去酒吧谈事时,偶然碰到陆庚午。
果然还是那个嘴上过人的周延忱,陆庚午在心里蛐蛐他,但面上还是捧起笑容,说:“别,我那是长得脸臭,延忱哥你误会啦。”
“你们认识?那我不介绍了。”陈斯欢不傻,听到对话已经知道他们是认识的人了,她直接走进去办正事。
付琛刚刚听着门口的对话,正好奇,抬头一看是陈斯欢便立马坐起,傻乎乎的举起手朝她打招呼。
“师姐,你这是担心我来看我了吗?快坐快坐。”
又看见另一个人进来后,付琛疑惑:“诶这位美女是?”
“你好呀,我是欢欢的朋友。”陆庚午笑嘻嘻地说,“我是个医生哦,你这不严重吧?”
说完,陆庚午认真端详起付琛那条被打了石膏的腿。
陈斯欢和周延忱听到这话,都不约而同地笑出声。
“你们俩在笑什么?医生可是很厉害的好吗?!”付琛单纯地批评他们。
“哈哈不怪他们,因为我是兽医,治不了你的病。”
最后,陆庚午跟付琛解释了下,两个话唠自己聊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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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房是间小单人房,只有一张椅子和桌子,里面的两人手舞足蹈地聊,谈正经事就不太合适。
他们只好到病房外的走廊说话。
“你的东西。”陈斯欢把公文包给周延忱,接着说,“U盘也放进去了。”
“好,谢谢”周延忱站在她面前,微微垂下视线,看着她脸蛋,回应。
“对了,付琛的医药费,秀华姐让我帮她交,她和付琛说好了的。”陈斯欢拿出手机,打开VX里和秀华的聊天框,然后举到周延忱面前给他看。
其实这是件小事,但女生脸上是认真的神情。
周延忱比忱斯欢高出一个头,走廊上的顶灯在他头上,没被他遮挡住的光有一些投射到陈斯欢手上。
是啊,他记得从认识她起,她就是无论做什么都很认真的性格。
“好我知道了,那我带你去缴费。”周延忱把公文包放到病房里的桌子上。
陈斯欢轻轻吐出一口气。
这人已经好几次直接盯着她了,她本应反感,偏偏这人的眼神给她感觉是充满熟悉的。
她想不明白他为什么会看着自己,虽然在别人说话时看是正常行为,但早上在奶茶店时周延忱也是这样垂着头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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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斯欢跟在周延忱身侧,目光直视前方。
她有点路痴,来时全靠陆庚午听懂了护士的指路,才找到病房的。
谁都没说话。
周延忱用余光悄悄地再次去看陈斯欢。
女孩穿着简单的白色短袖和深蓝色牛仔裤,外面搭着一件长到小腿的浅绿色薄衫。
在经过走廊没关上的窗边时,晚风轻轻撩起薄衫的衣角。
“陆庚午让我转述,她说她今晚住市里,因为她哥刚刚给她打电话时知道她在医院,不放心她晚上开车,然后让我开她车送你回去。”周延忱意识到自己这样不礼貌,收回目光,开口。
周延忱点开手机,把聊天记录给她看。
突然听到身旁的人说话,陈斯欢微微侧抬起头看向周延忱,大而明亮的杏眼因为在消化他说的话,迷惑地眨了眨。
她是典型的南方人的长相,鹅蛋脸型,高鼻梁,嘴巴小巧微凸,因为要开车的缘故,鼻梁上戴着她的半框黑边眼镜修饰着素脸,加上今天简单的穿着,陈斯欢身上温婉的气质很突出。
闻言,她才意识到刚刚陆庚午也给她发了消息。
“不用了,这太麻烦你,我可以自己回。”陈斯欢斟酌了下说辞,拒绝。
“你看看外面天是不是全黑了?你眼睛应该不方便开车吧。”周延忱没把她的拒绝听进去,反而伸出两根修长的手指轻敲两下窗户。
夏天的夜晚来的总会比冬天早,外面的路灯亮起,一些小飞虫围着飞。
陈斯欢看了下窗外,闭上眼,摘下眼镜,有些头疼地想:她夜盲啊,这怎么办?
果然身体是革命的本钱,早知道就老实听医生的话好好吃药调理身体了。
等等,他是怎么知道的?陈斯欢反应过来。
“你怎么知道我晚上不好开车?”
“因为小午也跟我说了这个,所以你不用担心,我应该是个好人。”周延忱微弯着腰,眼角因笑意而弯成一道细钩,像偷到灯油的小鼠。
他嘴角翘起的弧度带着一点坏,映得那抹笑既明亮又狡黠;额前几缕碎发垂下,在狡黠的光影里轻轻晃动。
周延忱往前走了几步。
陈斯欢仰起脸,眉心轻轻蹙起,像被风吹皱的湖面。
她的瞳仁澄澈得几乎能照见他的倒影,却因突如其来的话而浮起一层薄雾。
唇角微张,露出一点困惑的弧度,仿佛在说“为什么”。
月光掠过她耳边的碎发,在不解的神情上添了一圈柔软的光晕。
但这个原因陈斯倒是不疑有他,毕竟她这些小毛病陆庚午的确知道。
见陈斯欢跟上后,周延忱在心里嗤笑。
傻子,这样就信了,怕是被我给卖了都不知道。